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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榕早就相熟的年轻人。八年前他作为宣琮门生,就曾拜访过宣家。宣榕平日与他来往亦不算少,毕竟,涉外贸易由其主要负责——

    宣榕一愣,有点摸不着头脑:“抑制粮米价位,疏通货运。”

    腕间力道重了一点。“卜文彦呢?”

    这位是翰林院修撰,文笔一绝,文风儒雅,而且其才思敏捷,很适合编写一些通俗易懂、深入浅出的教材,能够拿去给目不识丁的百姓启蒙。

    宣榕依旧茫然地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腕间力道微妙了一点。“谷正呢?”

    这位隶属军部,与容松容渡关系颇好,经常一起凑堆喝酒玩牌。极偶尔的,她会去赶个他们宴饮的场子,三年下来一只手数得过来。平日倒是没什么交流。

    宣榕越发奇怪:“……不熟。”

    腕间力道……

    宣榕无法抑制地轻颤了一下,她眸中霎时晕开水色,很有点想质问他这按摩手法到底哪里学的,感觉怎么这般古怪。

    可耶律尧不紧不慢地追问了句:“那季檀呢?”

    宣榕终于反应过来:“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她知道韩玉溪到底在编排什么了。

    轻叹了口气:“韩玉溪那张嘴啊……”

    可这更像是在避而不谈。耶律尧动作微微一顿,拇指按在她脆弱的腕脉上,嗓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你还没说季檀。你要他干什么用?”

    宣榕正色道:“我不需要他做什么。他为国办事,又不是为我办事,你别听韩玉溪胡说,他为老不尊,还编排过我爹呢。”

    或许是前后对比的回护太过明显。

    耶律尧漂亮的蓝眸锁定宣榕,睫羽垂落时,神色陡然幽深危险。

    半晌,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:“那他确实不太一样。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腕上的手终于被放开。

    不再酸疼,经脉舒畅。

    但宣榕后背肩颈已是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而不知为何,耶律尧没再看她,反而信手拨弄旁边的灯盏,忽然手掌一翻,里面灯火熄灭,四周陷入雾蒙蒙一般的昏暗。

    月光已至头顶,室内反而显得格外晦涩。

    只有大敞的门外,数盏错落的灯盏光影斜照。非常浅淡的一层,染入夜色浓稠的室内。

    她看不清眼前人。

    陡然暗淡的动静惊动门口的侍卫,他们若有所察回望:“郡主?敢问发生何事了?”

    宣榕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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