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榕惊魂不定地醒来,天色尚且灰蒙。她游魂一样飘出去,坐在廊檐下,看着细雨发呆。

    梦境并非空穴来风。它把所见所闻所看所知,杂糅在一起,汇聚成新的五彩斑斓。

    追根溯源时,总归有出处。

    宣榕扪心自问:“我读过艳|情书籍吗?”没有。

    “我去过秦楼楚馆吗?”没有。

    “遥看禁军演练能有这么细致入微吗?”当然不能。

    所以这些细节到底哪儿来的?!

    宣榕微妙地顿了顿,喃喃道:“我也许、可能、大概……真的做了比较过分的事?”

    雨势渐大,她发了会呆,发现一旁廊檐边,瓷盆簇拥的蔷薇花上,落了只避雨的金裳凤蝶。雨打湿了蝶翅,风吹得它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她试着把花盆向里挪了挪。蝴蝶没反应,宣榕便连盆带蝶,将蔷薇花搬到避雨处。

    她拿来蒲团,在旁席地而坐,有点愁,愁完,天亮了,暴雨暂歇。

    而典雅古朴的江南宅院,仿佛也从晨曦中苏醒,住客仆从们都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也有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待近了,那人放轻步子,似是想在院中等候,却见她在廊下,便走来行礼道:“郡主。前几日实在是有要事,若不能妥善解决,怕无颜见您。”

    宣榕见到季檀那刻,怔了怔,半晌才道:“……何事?”

    季檀看她穿得单薄,便道:“您先传膳,边用早膳,臣边和您说?”

    宣榕点点头。她也要想想如何措辞,尽可能委婉含蓄。

    起身,见那只凤蝶犹自栖在被风吹晃的花上,尝试着伸手,没想到那只黑金交加的蝴蝶,真的振翅飞了过来,犹犹豫豫半晌,落在了她左肩。

    槐树绿叶被雨水冲刷,愈发簇新。厅堂能听到树叶婆娑声。

    宣榕咽了口粥,听季檀禀告:“是这样的。染了瘟疫的七百人不是在别庄分区隔住么,不久前有人来报,说好几位妇人控诉,夜间有登徒子趁黑非礼她们。有一位还未出阁的女郎险些被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不好启齿,宣榕皱眉道:“男女不是分开的吗?”

    “对,夜间不同的房舍还落了锁。”季檀冷声道,

    “但架不住有人会撬锁,还备了蒙汗药。本身就是梁上君子,在人多眼杂处更如鱼得水。微臣这几日在设计捉人,审讯此事,昨晚刚有眉目,找到那俩合伙作乱的淫贼,才敢来和您禀告。”

    他这话题尴尬,宣榕陷入诡异的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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