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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律尧?”

    一般人被突然喊名,多少会下意识给予回应。或应声,或神色变化,少年却没有丝毫反应,眸中适时露出几点疑惑茫然:“耶律……什么?”他回头望了眼:“你在叫谁吗?”

    ……怎么可能是他。

    宣榕暗笑自己多心,笑道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少年却不依不饶:“像是人名。我记得你第一次见我,也错认了。怎么,是这个人?”

    宣榕只能承认:“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岸边人潮忽然雀跃欢呼,只见最大的画舫已然露出龙首,其上歌女咽喉清脆,琴音沉稳,隔着水波清风,也能听见袅娜的歌。

    歌声里,少年立在宣榕身侧,很淡漠的低哑声线:“他对你来说很印象深刻吗?”

    宣榕良久静默,她沐浴在温煦的五月晚风,却仿佛看到了西北归途中飘零的雪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,她轻轻道:“他嘛,是我尝试着想要救的第一个人。也是我没有救下的第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耶律尧,怎么说呢。他是第一个,让宣榕知道世间有不公之人。

    原来这世上远远不是金玉辉煌,太平盛世下也有浮骨,自顾不暇之徒也会互相倾轧。

    人世由芸芸众生而成,但史书却由王侯将相而作——太多的人悄无声息而来,默默无闻而去。甚至无法发出痛苦的控诉。

    由来如此。但不该如此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这个人,她或许真的会在金砖玉砌里,天真烂漫长到十五六岁,挑个乖驯顺眼的未婚夫。同样,若非她在阎王府邸走了一轮,父母不会忍心放她南下。

    那样,她的守护者会由父母变为夫君,她也许会在更往后的年岁,认识到世有不公,但仍会在羽翼下,循规蹈矩走完属于她那顺遂平安的一生。

    多么无助且无趣的一生。

    而非现在,注定一条踽踽独行、离经叛道的路——离伦常之经,叛世俗之道。或许没有多少追随者,或许长辈们都无法真正给予帮助。

    她要一个人走下去了。

    少年默了半晌,周遭人声鼎沸,耳畔万籁俱寂。他听见自己低哑的声线:“他死了吗?如果他能活下去,你会开心,还是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第50章 仇深

    宣榕不假思索道:“他若欣喜能活于世上, 那我也定当为他欢欣。”

    见少年似有疑惑,她弯了眉眼露出个浅淡笑容:“常言道‘好死不如赖活着’,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 红尘为逆旅,想来就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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