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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堪比蜗牛的速度,踱步到宣榕床榻前,见她被侍女喂着喝汤药,便抬手欲接:“孤来吧。”

    侍女毕恭毕敬将药碗给他。谢旻舀了一汤匙黑乎乎药,看到宣榕不眨眼地咽下,连忙摸了几个蜜饯给她:“表姐你喝慢点……”

    宣榕很轻地问他:“舅舅责罚你了吗?”

    谢旻别过脸:“跪祠堂。有软蒲团,没什么事,就颜面上不太好看。”

    他支支吾吾道:“比起表姐你遭的罪算轻的了……抱歉啊榕姐姐。你这段时间,有什么想看的话本,想吃的点心,我去给你买。”

    宣榕注视着他。

    她是在所有人的希冀中诞生成长的。

    阿旻也是,他注定背负大齐的荣耀与责任,也会成为万民的希冀。

    所以,他应该感到痛心、同情、心疼的,不该仅仅是她和少数几个亲人。

    于是,宣榕张了张没什么血色的唇:“阿旻现在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谢旻扭捏片刻,还是道:“我快愧疚死了……姐你别问了……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落个水感染个风寒,你就这么心疼,那耶律呢?”

    谢旻眉头一蹙:“关他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他也落水了呀。不是我拉了他一把——”宣榕微微一顿,撒了个谎,在心底给耶律尧道了声抱歉,“他有可能会死。其实也确实不关他的事,换成任何一个别人都一样。既然他们落水你想象不到冰冷刺骨,那你看着我,阿旻,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谢旻看向她精致清美,却苍白脆弱的脸。

    宣榕很认真地问他:“你有感受到那种冷吗?”

    那个瞬间,谢旻当真感同身受一般,颤了颤。人是天生会移情的动物,看到同伴受伤,会不自觉想象那种苦楚。如若不能,只能说——他并未将你视作同类。

    谢旻沉默很久,将空了的汤碗放到一旁,扯出个笑来:“我知道表姐的意思了,这事是我做得不对,改日我和他陪句不是。”

    宣榕微微歪头,有点不信:“真的?”

    谢旻气道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!你都烧了两天了,耶律尧都没来看过你一次,你还给他说好话!姐你再胳膊肘往外拐,我就哭给你看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宣榕可不想看他哭,摆了摆手,又抓住他的手,真挚道:“你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。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。阿旻,你是大齐未来的国祚,也是臣民所信所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谢旻脸上划过可疑的红晕,忍无可忍地将被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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