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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官浓烈,凝成一种带有侵略性的英俊。

    不笑时还好,像古刀入鞘,沉重肃杀。一旦笑起来,直面者只能感到“危险”二字。

    漫天佛陀垂眸护持,都不能抵消这种危险感。

    更何况,数年前最后一次见面,尚且年少的两人几乎是不欢而散。耶律尧很讨厌她。

    于是,宣榕下意识想拒绝:“不……”

    耶律尧像是猜透她想法,侧着头,嗓音慵懒:“先听完再拒绝不迟。毕竟关系到你母亲,尔玉公主。”

    宣榕定住了,捏着画板边沿的指尖发白,半晌微微一笑:“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“尔玉殿下年幼时中过寒毒,虽有鬼谷医师压制,但没断其根。在生你时,为了不把毒过给你,选在最闷的酷暑生育,临产前三月,日日火炉不断,对吧?”

    耶律尧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少女却只轻飘飘反问: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你也清楚,她到底反噬自身了。也许能长命百岁,但晚年也可能痛苦折磨,这谁都说不准——现在,若是有个彻底解你母亲寒毒的法子呢?”

    宣榕长睫一颤。

    她肤质白皙,冷白如瓷,素来八风不动,没人能透过她的皮相看穿她的想法,包括现在。

    耶律尧的确提出了个她几乎无法拒绝的交易,可即使疯狂心动,宣榕还是不紧不慢回他,声线清冷:“一直以为西凉情报天下第一,没想到,漠北也不差。”

    这是承认了寒毒之事。

    耶律尧:“谬赞。”

    宣榕将抱在怀里的画架小心立在一旁,抚过腕间佛珠,沉吟道:“你想要什么,也说说看?”

    耶律尧眉梢一挑。眸里像是闪过万千复杂情绪,沉如深海,晦涩难辨,似乎启唇轻声说了句什么,但又像是宣榕的错觉。

    他挪开视线,望向远处盘腿跌坐的观音雕塑。

    笑着道:“先听办法吧。北疆巫蛊之术盛行,其中,用蛊虫作引入人体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杀人。但若那人侥幸没死,久之,血可入药。称为药蛊。”

    他偏头,指了指自己的脖颈:“好巧不巧,我身体里,有这样一只蛊虫。”

    这个举动或许激怒了他身体里的怪物。

    逡巡在耶律尧肩胛处的毒蛇,陡然发出低哑的嘶鸣,左挪右探、焦躁不安。

    耶律尧却没感到任何痛苦一般,神色如常:“名字很好听,琉璃净火蛊,极炎。你应该听过。也应当知道它的功效。”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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