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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心仪的神像,阮祺也很是开心,刚想询问清珞觉得如何,就见对方视线转向店外,似乎正盯着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阮祺付了钱,忍不住凑过去问。

    今日街上的摊贩格外多,即便隔着门窗,也能听见外面吵闹的叫卖声。

    阮祺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越过拥挤的人群,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眼眸顿时睁大。

    其实本不应该感觉熟悉的。

    毕竟,阮祺已经十数年没有与对方相见了。

    那人穿着灰色衣袍,颧骨很高,眉眼有些刻薄,似乎正在与街边的摊贩争吵,最终拂袖离去。

    行人如潮水,那人也如同水中的一粒沙,转眼便消散无踪,再没有留下半分痕迹。

    阮祺木着脸,神情空白了一瞬,手指用力拧紧。

    背后有人在唤他,可他已经听不清了,只低声念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爹?”

    第44章

    今日时间不多,除了神像,阮祺原本还计划着将布置婚房的喜烛和红纱灯笼一并买来。

    然而站在专卖灯笼的店铺面前,阮祺却是有些走神了,犹豫许久也没有推门进屋。

    刚刚那个人,他应该并没有认错。

    对于父亲阮成彪,阮祺已经没有太多印象,只依稀记得对方和大伯很像,也是生得人高马大,眉间总是紧皱,带着说不出的刻薄。

    五岁前娘在家里时还好,阿爹虽然偶尔也会打骂,但并不会特别苛待他,有时候心情好了,甚至会摸一摸他的发顶,给他一块饴糖。

    直到娘亲与阿爹和离,没过多久便改嫁了他人,阮祺的生活便彻底坠入了深渊。

    没有饭吃,没有厚衣,寒冬腊月里,阮祺只能穿着薄薄的棉衣,要到山里翻好久,才能勉强翻找出一些能够果腹的食物。

    到后来,连阿爹也不肯要他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清珞靠近,伸手抚过他的面颊。

    阮祺闭眼蹭了蹭:“没什么,只是刚好瞧见一个熟人。”

    对方的手掌很暖,带着湖水般清新的味道,仿佛有再大的风浪也能止息。

    “要去找找吗?”清珞问。

    “不了,”阮祺仰起头,努力撑起笑脸道,“快到下午了,先进去买纱灯和蜡烛吧。”

    要说完全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阮祺也想直接追上去,质问那人当年为何要抛下自己,为何明明回来了,却依旧对自己不闻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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