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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猜测出个大概。

    有些心善的、与柳氏女相处时日破旧的妇人,不禁面露怜悯之色,小声地议论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真心狠呐……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孩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摊上这样的父母,这样的家庭,能有甚么法子呢?”

    “飞烟都这么孝顺了,她爹娘还是看她不顺眼。

    爹娘兄弟死了,还有柳家人等着她——哎,她这一辈子未免太难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家嫂子,你前些时日不是还帮着给飞烟说亲呢吗?给她说的什么人家啊?要是能嫁到一个好人家,她往后总算能够缓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李家那位小哥儿,李飞熊。

    李家人在咱们村里,人品都很好哩——只是可惜啊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今下柳家妹子的爹娘死了,她的亲事还是得她大伯、她奶奶来做主了,我给她说的这门亲事,只要要黄了……”

    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。

    柳家人聚集在堂屋内外,听着旁人议论指摘,神色便不自在起来。

    但他们毕竟做了这般事,想要堵住左邻右舍的嘴,却也绝不可能——尤其是一个村子里的人,大家互相间也都沾亲带故,人家便打着给死去的柳父柳母吊丧的名义来,柳家这些亲戚,也绝不能开口撵人家走。

    人们议论纷纷之时,柳飞烟奔进了堂屋之中。

    她爹娘兄弟的尸体上盖着一层白布,头朝里、脚朝外地仰躺在三张木板上。

    堂屋门前的矮桌子上,燃着香烛,矮桌子前摆了个铁盆,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纸灰——这些亲戚口口声声说甚么帮着给她的父母爹娘治丧,却连纸钱都不舍得给多烧几张。

    柳飞烟绕过了堂屋外面那张摆着三牲供品,以祭祀神灵祖宗的大供桌,在小供桌前跪倒了下来。

    屋子里的气味颇为难闻。

    尸体腐败的味道混合着香烛的气味,让人嗅到便心生恐惧。

    飞烟嗅着这股味道,转头看看身后,众柳家亲戚们冷眼看她,奶奶拄着拐杖站在前头,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
    那驼背老妪吊着眼角,冷笑着道:“来啊,把你爹你娘叫起来!

    让他们看看,他们生的好女儿!

    忤逆不孝的东西!”

    她料定了木板上的尸体死得不能再死,又仗着自己是柳父的亲娘,站在灵堂前,也是‘一脸正气’,凛然无惧!

    柳飞烟眼眶里蓄满泪水,听着身后奶奶冷冽的话语,内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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