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额头上的冷汗都被凝结成了雪丝。

    “兄长,你还能坚持得住吗?”

    源赖朝向源赖经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源赖经被源赖刚选为自己的继任者,他本身并不曾容纳厉诡。

    当下还能在遍及酒吞童子气息的神社内行走,自然是因为他穿戴有‘半函鬼甲’。

    “我还能坚持,没事。

    走吧,往前走。”源赖经摇摇头,按住腰间‘童子切’的刀柄,弓着身子走向中殿的大门。

    大门内黑漆漆一片,里面好似没有灯火燃亮。

    然而,当源赖经兄弟二人步入神殿时,才发现殿内燃着两排烛火,那熊熊的烛火将整座大殿都映照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不跨过神殿前的门槛,就无法窥见神殿内的真实情景。

    灯火通明的中殿内,

    金紫色的帷幔从前方垂下,遮住了两侧的殿柱,独显出长长供台上,供奉的诸多御神料,以及供台以后,身上缠着许多女子贴身衣物的‘祭神’——酒吞童子。

    一串串风铃从房梁下垂落下,在帷幔前随风轻动,相互碰撞,却未发出一丝声响。

    源赖朝注视着供台后的‘酒吞童子’。

    酒吞童子看起来是个憨态可掬、胖乎乎的孩童。

    它梳着总角的发型,身上缠满了女子的贴身衣物,以至于无法看出其本身究竟穿戴着什么衣物。

    此时,

    这个憨态可掬,面带活泼笑容的孩童,被一个女人抱在了怀中。

    女人七孔流血,华丽的衣裳披在她的肩头。

    她敞开胸怀,任由酒吞童子把头埋入胸口。

    在源赖朝、源赖经兄弟二人的角度,看不到女人侧对着自己的胸口,但他们能看到有一滴滴鲜血正在不断从女人胸腹部滴落,落在她跪坐于神台上的大腿上,又顺着大腿不断往神台下流淌。

    神台下,早已积起厚厚一层的血泊。

    那样多的鲜血,干涸后又被重新浇灌,浇灌后再度干涸——积累起指头厚的一层——这样的出血量,哪怕一个女子浑身鲜血流尽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需要有许许多多人日夜流淌鲜血,在神台下汇集,才能形成今日此般规模!

    原本源氏两兄弟以为女人已经死去。

    但二人靠近供台的时候,

    她缓缓转动僵硬脖颈,不断淌出鲜血的双眼看向了两人。

    女子身子也半转过来,让二人看到她空荡荡的、暗红的胸腹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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