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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之是很温柔的人,和他一起,是和柏砚截然不同的体验。姜冻冬说不上哪个更好,但显然,他对裴可之还不习惯。

    “用点儿力行吗?”姜冻冬坐起来,一把拽住裴可之的耳朵,“你别逼我扇你。”

    裴可之的耳朵霎时间就变得通红。他却不恼,连一点儿不悦的痕迹都没有。“你想要疼痛?”裴可之温和地问。

    姜冻冬眼看激怒裴可之失败,撇了撇嘴,又躺了回去。“这样才爽啊!”他理所应当地说。

    裴可之笑着,他伸手,轻轻抚姜冻冬脸颊上澄澈的月光,“那试试不疼痛的爽吧。”

    姜冻冬却对裴可之的柔情毫无反应,他躺在雪白的被褥里,冷冷地瞥了裴可之一眼。

    这似乎确实是一场不错的心里辅导。

    在酣畅淋漓的巅峰时,人的意识会迷蒙,很多真心话总会更容易地从心口溜出。

    “是愤怒吗?”裴可之问姜冻冬。

    姜冻冬的面色红润,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是哀伤吗?”裴可之接着问。他顺便将被汗打湿的头发,捋到脑后。

    姜冻冬眯着眼睛,打量着露出额头的裴可之——这样的裴可之有攻击性多了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是失落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赶在姜冻冬又要不耐烦地拿脚扇大耳巴子前,裴可之总算准确锁定了他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是仇恨吗?”裴可之问。

    这次,姜冻冬的回答出现了停顿。

    他现在感觉太温暖了,温暖得有些恍惚。一时间分不清是裴可之在拥抱他,还是裴可之的信息素拥抱着他。

    等裴可之用和缓的、轻柔的语调,再次重复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姜冻冬回答,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在仇恨什么呢?”裴可之接着问,“仇恨失去,仇恨被不公平地对待,仇恨被剥削,被迫面对残酷的一切?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姜冻冬说,“我不仇恨别的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姜冻冬的身体里好像被种下了春天柳树的种子,他整个人都飘飘然的,四肢在柔软的被褥里舒展着,大脑中也哐当哐当的,灌满了暖和的湖水,融化了那些阴冷的思绪。他呼出的一口气,那些气,好像都变成了一只只燕子,从他的胃里叽叽喳喳地飞出来。

    在裴可之冰冷的蓝色眼睛的注视里,姜冻冬平静又含糊地说,“我只仇恨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第177章 if1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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