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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事实是,莫亚蒂其实根本就不懂医学,至少不懂救人的医学,他会的是精确快读地检索信息,找到对症治疗的方法。这也是他组装那两个超脑的理由。

    参观到一半,莫亚蒂忽然被喊住,他停下脚步,颓着张脸,无奈却又耐心地和原住民沟通,这个少数族裔的语言有很多弹舌音,我听不懂,但看着莫亚蒂,欣慰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说话的间隙,莫亚蒂抽空瞟了我一眼。四目相对的刹那间,他的脸色变得和大便难产时一样糟糕。他伸手,一巴掌撇开我的脸,不让我面向他。

    “好恶心。肉麻死了。”莫亚蒂面无表情地说。

    等外面的风沙逐渐小了,莫亚蒂又要带着我走出洞穴。

    我坐在他的石头床上,翘着二郎腿,啃着蜜瓜,舒服得不行,完全不想再去吃沙子。

    但莫亚蒂把黑色的披风重新裹在头上,告诉我说,“他们说沙漠深处在这个季节有很特别的景色。”我还是嚼着瓜,和他一起又回到荒漠。

    荒漠的风确实不再猛烈,但还是吹个不停。沙砾不断扑打在脸上,饶是裹了披风,也难以消除那种 干燥细密的颗粒感。

    莫亚蒂领着我爬山一条漫长的沙坡。在这个沙漠里,坪地极少,大多都是沙丘。由沉降堆积而成的沙丘此起彼伏,如同一条条潜伏在地下的灵蛇,随着风千变万化。

    我们攀爬上这头巨兽的脊背,我深一脚、浅一脚地踩着沙子,缓慢挪动。莫亚蒂则如履平地,健步如飞地前进。

    不得已之下,我大喊莫亚蒂的名字,要他等等我。

    他停下来,转身望向我。看到我和他之间的距离,他似乎才后知后觉他的步履对我有多不友好。

    “你走这么快干嘛?”我没好气地问他。

    他却跟没听见这个问题似的,既没说道歉话,也没讲什么玩笑。他只是持之以恒地凝视着我。

    我实在不懂莫亚蒂究竟怎么了。

    从在中转的酒店遇到他以前的金主之后,他整个人都变得阴郁、冷漠,对我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我感觉我和莫亚蒂仿佛又回到很早——很早以前,我们刚刚成为朋友的时候,那个时候莫亚蒂总会面无表情,常常像这样要我去猜他的想法和情绪。我当然也不惯着他,他但凡给我甩脸色,我就伸出手指,威胁着要戳他的肚脐眼。

    但这儿不是我的主场,我跑不过莫亚蒂,没法再用这招了。

    我干脆便回敬莫亚蒂同样的招式,“干嘛?”我也皱起眉,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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