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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了一个圆形的白色坨子,递给我说,‘快化了。’

    尽管用了好几层恒温绷带缠绕,但我依旧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冰冷。我拿着,完全不知道这是个啥。然而,来不及问柏砚了,‘好!我走了!’我一边说着,一边朝和他截然不同的方向狂奔。他也如此,将包甩在肩上后,头也不回地飞驰而去。

    万幸,我和他都赶上了车,没有被记缺席的处分。等我坐在位置上,匀了气,我便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柏砚给的坨子到底是什么。我左手举着它,右手揭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,一个圆形的、布满尖刺的、晶莹剔透的冰体,出现在我的眼前。

    我起先还不敢确认,端详半晌,上嘴啃了一口,才明确这是一块形状怪优美的冰雹。

    「生日快乐,冬冬。」

    终端闪了闪,柏砚的信息发了过来。

    我哭笑不得地明白,原来柏砚说的‘给我抓了个’,是指给我抓了个冰雹。

    当时我对柏砚送我冰雹只是感到惊讶和好笑。现在回首,一切都倍感美好。不论是柏砚精心挑选了块最漂亮的冰雹,为了送到我的手上,将这块初雪的结晶保存了一个冬天;还是在车站上短暂匆忙到连对话都无法完成的见面,都很美好。

    “可惜当时储物空间不能制冷。”唯一的遗憾是当时任务紧急,我手忙脚乱,无暇顾及,只能任由这个冰雹变成一捧冰水。

    柏砚不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。他想的很清楚,将它放到我手心的瞬间,这块冰雹的使命便完成了。“冰本来就是要化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十八岁……”我感叹道,“五十年前了啊,一想到上次和你一起过生日是半个世纪前的事儿,又点儿奇妙。”

    但柏砚摇了摇头,“上一次不是在十八岁。”

    姜冻冬没明白他的意思,反问,“什么不是在十八岁?”

    柏砚垂下眼,他向下望去,目光穿过透明模式的飞船,直达乌黑的土地。礁石大地皲裂出细密的缝,纵横交错,细看还能瞧见缝痕中鲜红的岩浆,如同大地的血管。

    柏砚说,“上一次在初雪的时候和你见面,不是十八岁。”

    可姜冻冬仍旧迷茫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柏砚顿了顿,只能说出确切的时间点,“是三十五岁,”他轻轻地说,“柏莱出生的第一年。”

    那年的初雪推迟了一周。

    柏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恢复,但不成体系。他在两种身份里挣扎,既觉得这份记忆虚假,与他并不相配,又丧失了对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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