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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程似锦走了过来。她脱了西装外套,里面还是在公司时的纯色衬衫,交叉的正装肩带从脊背上穿过, 勾在肩膀上, 衣服被紧紧地压住、禁锢着,没有褶皱, 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程总纡尊降贵地给他摆台球。

    彩色的桌球被整齐地框在三角里,最中央是黑八。这是为了不让陆渺一杆下去把黑八打进袋, 那就是无效开球了。

    陆渺悄悄盯着她。

    程似锦没有穿色彩鲜明的衣服,但她看上去还是那么明艳美丽, 他忍不住想起对方伴随着浅浅口红印的吻, 想起那一圈红痕沾在细烟上,雾色涌起, 在她的指间缭绕。

    程似锦忽然抬首。

    两人倏忽对视。陆渺的大脑空白了一个刹那,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对她的畏惧,忘记他当时对这种封闭场所、共处一室的抵触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表情?”程似锦笑着问他,“一点儿都不记得怎么打了么。”

    “会一点点……”陆渺说,他低下身,项圈的心形金属扣里挂着一个很小的铃铛,一动就沙沙的轻响。在她的注视下,他很难不被影响。

    那截窄瘦的细腰被这个姿势勾出鲜明形状,脊背压低、再压低,秀致的背部线条几乎透过制服。

    程似锦的目光顺着腰背滑下来。

    台球室的灯光非常足,顶光照着后腰窝下方的臀部线条。他的先天条件足够优越,臀线自然地连着一双长腿。模特的腿非常好看,可惜这条裤子不能勾勒出细节。

    程似锦在旁边倒了一杯酒,坐在沙发上看他。

    陆渺明显不记得太多,他的姿势不够标准,手劲儿也不够恰当。桌上的彩球四散炸开,飞花一般胡乱碰撞,最终停下的位置越来越刁钻。

    他不敢看过来。程似锦发现,他还是存在一丝畏惧。

    真的是因为讨厌我才害怕的吗?

    沙沙。

    项圈里的铃铛发出微弱的颤响。这声音只有陆渺自己能听见,他空空地吞咽了一下,伸手又去拉扯了一下金属环。此刻,她的手忽然从侧面覆盖上他的手背。

    薄荷混杂着松柏的清寒气,她身上的气息缠绕上来,如一根绳索编织的囚网。陆渺偏过头看她,两人一瞬间近在咫尺,他的视线蓦地撞在她的唇上,鲜艳浓烈的朱红映进瞳仁。

    程似锦抓着他的手,握紧球杆,随后又松开,低语:“怎么这么紧张,你的手好冷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球桌,没注意陆渺的视线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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