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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记得我们昨晚的约定吧?”

    “不忘。”

    她嘻嘻一笑:“我是先抄作业,还是向你拜师学艺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要按时交作业吗?”

    “我直接抄你的就行了啊。”

    他拒绝:“这不在我们约定的范围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无情,好残忍啊。”

    但是没关系,李明澜去前排走一圈,再回来,拿到了一堆试卷,她从来不愁没有作业可抄。

    她今天抄得有点草率,早早交上去,迫不及待要展开艺术课程:“孟泽,你给我画一些基础的就行。”万一画得太逼真,把她这一个美术生都比下去,她觉得惭愧。

    她盼着他寥寥几笔就能画出精髓。

    孟泽也说:“画画很简单。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:“孟泽,什么对你来说是难题呢?”

    也许没有,他简直是一个完人。

    光是这么想,她的眼里生出璀璨的光,直对着他照。

    孟泽低头避光,执起笔,三两下就画完,把纸递过去。

    李明澜一愣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火柴人吗?笔触还没有她的流畅,磕磕绊绊的线条是由两段接起的,完全是门外汉的涂鸦。

    小松鼠鼓起腮:“孟泽,你耍我?”

    孟泽:“我画完了。”

    小松鼠不依不饶:“我要你画一张去年的素描画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比较吵。

    不过,有的话……孟泽还是不愿被别人听去。

    冯天朗遭遇了一模考的重击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埋头做试卷。

    周璞玉翻着单词卡,抄抄写写。

    角落里空闲下来的人只有孟泽和李明澜,他转了转笔,向着她勾了勾。

    她倾身过来。

    他要和她咬耳朵,忽然发现两人靠得太近,于是他又不动了。

    没想到,先开口的人是李明澜,她压下声音:“去年,暑假之后,我又遇到老人家,依照我们的约定,我给他付了一千块。”

    孟泽不知道此事,他说:“去年那一幅不是我画的。”

    李明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
    乌黑、发亮,孟泽从中见到自己小小的影子:“是我外公画的。”

    人无完人,绘画是孟泽的盲区。

    外公想将他培养成继承人,当孟泽熟读了美术理论之后,发现脑子懂了,手却不会。

    李明澜凑近了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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