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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庆功宴的主角却在这逼仄的假山后,将皇后紧紧箍在怀里。

    与欺君无异。

    “裴昭仪生产之日,陛下驾崩之时,届时丞相府定会第一时间进宫拥护皇子登基,我要你在宫门口堵住他,用你的虎符调遣南郊兵营的黑羽军,镇压京城内的丞相党羽。”

    “不需要我进宫?”

    沈在心摇头:“不必,宫内有卫惊澜。”

    大周虽没有到宦官当权的地步,东厂的权利依旧不可小觑。

    轻描淡写交代完大逆不道的谋反之事,沈在心并未有继续和他亲热的兴致,便提前回了宫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次日清晨,他尚未从塌上起身,秋霜便在殿外禀报,说是李太医来请平安脉,已恭候多时。

    “让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殿门打开,青年落拓的身姿透过红色帘幔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声如徐徐清风,将夏日的烦躁一并吹散。

    “微臣叩见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药带了么。”沈在心道。

    他并未叫李长清起身,青年便跪行至他塌前,一只手探进帘幔,莹白如玉的瓷瓶捧在掌心。

    沈在心打开瓶盖闻了闻,正是昨日他喂给陛下的药丸。

    这样一小瓶,一日一颗,便能在无声无息中让人肺腑衰竭,虚弱而死,便是华佗在世,也查不出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他面露满意,随意从床榻旁摸出一块玉佩丢在青年怀中,算是赏赐。

    “便是华佗在世,在本宫心里也输长清一筹。”

    青年眉眼温润,扶手作揖,“娘娘谬赞。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本是微臣所愿,这些事当不得娘娘的赏赐。”

    虽如此说,他却将那块玉佩小心翼翼放入胸前的衣襟内,视若珍宝。

    沈在心挑开一角帘幔,垂眼看他。

    青年看似温顺,凡事谨言慎行,可那双眼睛却永远如古井深潭,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不自觉被吸引。

    一个每天埋头琢磨医术的人,怎会有这样的眼神?

    沈在心眼中不由得划过深思。

    “行了,来把脉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将洁白皓腕伸出,青年顺从地将指腹搭在他的脉搏上。

    妖族本没有所谓的脉搏,沈在心妖力深厚,凡人更是感受不到他任何心跳呼吸。

    而青年却面色如常,侃侃而谈。

    又是说他身体康健,又是说他要少思虑,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似的。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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