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束起,带了点凌乱的美感,他道:“平日里最紧衣冠的人,也会这么慌乱,真是开了眼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绑长发?”顾扁舟端了话头。

    斐守岁:“……”

    身躯:“……”

    顾扁舟抖了抖身后的几片枯叶:“特意来此一趟,除了黑石与纸扇,还有一事要与你说明。”

    “说罢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情劫失败,定是记忆全消,尸骨无存,你一人在镇妖塔中多加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

    斐守岁掐诀给顾扁舟净了衣裳,“我当以为是什么,原是来道别的。”

    “槐树,”

    顾扁舟又肃穆了声音,说得十分刻苦,“前世的恩怨不解,只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怕人魂俱灭,讨得一个头断骨裂的下场。”斐守岁。

    “是如此,”

    顾扁舟站起身,揶了揶衣袍,朝椅上树妖拱了手,“告辞。”

    斐守岁没有回礼,懒懒地摆摆手,等那大红山茶快要走远,他才启唇。

    “说不准,是我先落的叶。”

    顾扁舟脚步一顿:“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谁先记起谁,算他倒霉。”

    “哼,那你可要倒霉了,我记性差,心里头存不住人,”顾扁舟回首,“像你这般如此软心肠的妖怪,不多见。”

    斐守岁:“……滚远点。”

    “再会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再会。”

    言尽。

    顾扁舟走出水墨屏障,消失在黑暗中,独留斐守岁一人坐卧藤椅,寂寥地看着巨石。

    藤椅摇啊摇,身躯瘫软成落叶,任由水花溅开。

    那身躯的手背搭在额前,深深叹出一气:“上一次来是几时?一百年总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仰首。

    视线望穿黑色岩石,才发觉石壁上有一道又一道的刻痕。

    刻痕里头长了青苔,却没有一朵白花。

    镇妖塔的术法微光落在青苔上,有尘埃在青苔与光之间游走。

    尘埃被凝结,无法在塔里自由,割去了双翅,零落成泥。

    望着望着。

    斐守岁能感触到这身体心中漫开的悲愁,愁思不重,一点点从瓶口挤出,也就格外能体会到愁从何来。

    就像纤细的长发,漫不经心地拽着皮肉。

    翻了身,术法一动,那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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