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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多年前在乡野田间的傍晚,一场大雨之后,他背着箱笼,撞到了出丧的队伍。依稀记得出丧的麻衣没有哭声,队伍慢悠悠地游荡,白色纸钱在麻衣手上飘啊飘,稻田的虫鸣如浓夜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纸钱之下,斐守岁于麻衣身上嗅到了刺鼻的香料。

    是花,是木,还有苦涩的眼泪味。

    此事过去很久,那样的味道还存在斐守岁心中无法消散,守岁便原路折返,去见了主人家的坟。

    但,没有坟茔。

    夜晚是重孝的黑衣。

    斐守岁走到坟头前,他见着一个男子背起死去女子的尸体,飞奔出了树林。

    大暑的风吹开夜的燥热。

    明月之下,斐守岁看着被翻新的黄土,还有大开的棺木,他知道,这样的故事他不能再涉足。

    而眼前,那一幕在此上演。

    仿佛是历史的轮回,一次又一次让斐守岁踏入谜题。

    斐守岁叹息一气,与两人言:“我猜尸首是荼蘼。”

    “白荼蘼?斐兄何以见得?”

    谢义山不解,“她方才不是跑出去了,怎会在顾兄身旁?”

    “是如此,但什么东西能烧死一个本该成仙的妖,谢兄心中难道还没有答案?”

    谢义山被点醒:“赤火?”

    “是,且出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看看那一出没有唱完的梁祝。

    走上几步,碎光涌入幻术,黄土盖上一层薄薄的衣。身后的傀儡与赤火慢慢停歇。

    一切寂静的地方,当再次关上窄门,所有的过去永不翻身。

    斐守岁走得愈发快,他心中着急,试图看清焦尸的容颜。可还没看到什么,就被身后的陆观道拉住了手,被迫慢下步伐。

    老妖怪心有不甘,与之传音:“拉我作甚。”

    “冷……”

    “冷?”

    看一眼陆观道,这才发现人儿额前的虚汗。

    汗水顺脸颊而下,浸湿了衣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转头,斐守岁看向谢义山。

    谢义山却像个没事人,只是浑身的伤口瘆人了些,至于冷汗,是不曾有的。但想起客栈筷子一事,斐守岁不得不重视陆观道所言。

    “冷什么?”

    陆观道咽了咽:“好多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跳过了斐守岁与顾扁舟,落在光亮之中。

    光很朦胧,斐守岁无法感知光亮后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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