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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他从没见过哥哥的眼睛里流露出这样的情绪。

    那双狭长的眉眼温柔又冷漠,漂亮又凌厉,就像束之高阁的珍珠,像春天的溪水,像燃烧的雪。

    他总是淡淡地眯起来,不把任何人放进眼底,因为那里早已被裴溪洄填满占据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,哥哥眼里只有难过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可能……想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向前挪动身子,想要抓住哥哥的手:“不要哭,我和你道歉好不好,别哭了我要疼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自己都在流泪,他还傻傻地哄别人别哭。

    靳寒躲开他的手,忽然站起身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床上。

    “撕拉”一声衣服被扯开,裴溪洄还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肩膀传来剧痛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  他疼得闭上眼睛,睫毛乱颤。

    靳寒重重咬在他肩上,手臂上,脖子,锁骨,喉结,脸颊……无一幸免。

    他就像只发狂的野兽,渴极了的吸血鬼,逮到哪里就在哪里下口。

    铁锈味在口中蔓延,泪水沾湿两人的皮肤。

    裴溪洄终于抬起手想要抵住他的胸腔,却被他攥住手腕摁到头顶。

    他掰过裴溪洄的脸,咬上他另一边脖颈,口中恶狠狠地说:“我有时候真想弄死你!”

    裴溪洄被咬成这样,却还哭喘着去吻他,“哥,我没想躲,先停下好不好,你流血了……”

    滴在皮肤上的根本就不是他的血。

    靳寒舍得用多大的力气去咬他,真正使出多大的力气来咬他了,他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折腾这么半天怕是一点皮都没破,只留下几个牙印罢了,反而是哥哥嘴里一直在流血。

    “我求求你,给我看看,你哪儿疼啊?胃疼不疼?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啊……”

    禁锢在手腕上的力道终于放开,靳寒脱力了,瘫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裴溪洄抱住他,把手伸到他肚子底下,“胃疼吗?我们去医院好不好?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
    “流血怎么了?”靳寒问他,“你很疼吗?”

    “疼……我疼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我疼吗?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了解过我吗?”

    靳寒苦笑着从他身上起来,头都没回地走到门外。

    裴溪洄追上去,被关在里面,再开门就怎么都打不开了,外面传来锁芯拧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要急死了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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