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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薛灿大奇,“谁拘着你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是这里的弟子,忽然离开恐怕——”

    薛灿更奇怪了:“弟子怎么了,无情宗弟子这么多,你又没有拿这里一本半本的秘籍,又不是连照情的关门弟子,一个杂役而已,离不得吗?顾青衡还是长老呢,不也想走就走,如今自成一派,落个逍遥自在。连照情总不会派人找你吧?”

    说着就要拉着江原的袖子走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看过了,这里没有别人,我们现在走,不会有人发现。你也不必担心什么无谓的纷争。连个架也不会打的,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江原却站着没动,他说:“我暂时不走。”

    这话仿佛比江原掐了薛灿的脖子还要厉害。薛灿本已经拉着江原的袖子要离开,此刻却顿住脚步,站在那里。片刻后,薛灿才回过身来,眼中写满了诧异。他看着江原,重复了一遍:“你暂时不走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不走,那你几时走。”

    几时走?

    几时——

    也难说。

    江原有些犹豫,但他还是说:“薛灿,我还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此话便如晴天霹雳。

    暂时不能,和不能,是两回事。

    “那西域呢?”薛灿道,“你不管了?”

    “我从没有插手过你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是你同我一道打下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可眼下不需要我,你做的很好。”江原道,“我还有些事想做。从前只在栖凤谷,那里的花鸟鱼虫我已看倦了。中原我尚未涉足,但我接触下来,觉得这里很好。”

    山也好,水也好,人也好。

    都好。

    “好什么?哪里好?你觉得这里好?”

    薛灿仿佛听到什么笑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江原,忽然便说:“你是觉得这里好,还是这里的人好。是果真想在这里修道,还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人叫你想留下来修道。你不要告诉我,你忽然喜欢上了练剑。剑这种东西,你从前分明碰也不碰的。你有剑吗?你连剑也没有!”

    薛灿会这么说,江原并不奇怪。薛灿既然来了这里,当然知道他曾经与白晚楼一道练过剑,只是江原不明白,为什么薛灿会生气。

    他从前不练剑,不过是不喜欢,但人总是会变的。他现在仍然觉得不需要练剑,更不觉得练剑是为了如白晚楼所说修身养性。江原只是纯粹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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