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蘅反应迅速,折了道边一根柳枝,“呼哧”往她脸上用力一抽。
柳之岚惊叫一声,捂着脸趔趄往后倒,锦衣卫随后赶来将人拉走。
殷红顺着指缝淌出,她却犹自不足,目中露出刻骨的怨恨,冲着顾慈大喊大叫。
人群被声音吸引,都不自觉围聚而来。
马上就要离开,顾慈本不愿多生事端,眼下却不得不被搅进来,蹙眉睨她,“你说是我坑害的你,那我便要问问,是我将太子的阴私告诉你,让你当众拿出来取笑,得罪他本人?还是我将刺客借于你,诓骗你去山庄行刺的?”
柳之岚一怔,瞠目结舌说不出话。
顾慈冷笑,“你不说,那我替你说。指使你做这些的,是你表姐王若吧。”
柳之岚未料她会忽提起这个,眼神闪烁着,鹌鹑似的蔫下脑袋。
顾慈看在眼里,心下也都了然。
昨日,她收拾行囊时,同裴家几个丫鬟闲话,就听说柳家之所以敢在姑苏这般横,全因与帝京城里的王家结了姻亲,仗了他们的势。
帝京城中的勋贵统共就那么几个,顾慈随便一猜,就猜到武英侯王家头上。
毕竟她甚少在帝京贵女圈中活动,唯一可能结梁子的契机,也就那日在宝萃斋同王若争镯子。
只是她不曾料到,区区一枚镯子,竟能叫她记恨至斯?
昨夜她同姐姐提起时,不慎叫戚北落听见了。只怕这会子,那位王家姑娘大约已经被皇后娘娘“请”去长华宫吃茶了吧。
“天作孽,犹可恕。自作孽,不可活。你好自为之吧。”顾慈丢下这句话,便转身牵起顾蘅的手,往回走。
柳之岚宛如一条被抽了筋的毒蛇,瘫软在地动弹不得,怨毒的目光从眼底射出。
街道尽头缓缓走来两人。
走在前头的男人着一身玄色衣袍,俊美无俦,气韵尊贵。既有文人的清雅,又有武人的英气。随意行在喧嚣拥挤的街道,却依旧能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。
柳之岚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