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褐色糖浆顺嘴而下,甚至淌到手上,再滴落缸里。

    我把手指都吮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等我吐着舌头从搪瓷缸上抬起头,姨父又进来了。

    这次他套了件白衬衣,没系扣子。

    说不好为什幺,当这个大肚皮再次暴露在灯光下时,我多少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我老觉得屋里有两个姨父,以至于不得不扭头确认了一番。

    这次他走到我身边才停下来,单手撑墙,摆出一副西部牛仔的姿势。

    我发现他穿着父亲的凉拖。

    「咋不说话?」

    .

    (全拼).

    記住發郵件到.

    /家.0m

    /家.оm

    /家.оm

    这话不过是一个由头,没有任何意义。

    我忘了在哪本武侠看到的,刀一定要有鞘,有鞘的刀才是完整的刀,刀

    的意义就是藏在鞘里,等待被释放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我在另外一本书看到大致一样意思的话:沉默是懦夫的外衣,却是勇者厚实

    的刀背。

    我没搭理他,又捏起一个煎饼。

    我还是饿。

    我说服自己:毕竟中午只吃了份盒饭。

    「你脑袋不要紧了吧。」

    姨父干笑着在我身旁矮凳上坐下。

    真的是矮凳,很矮,相当矮,以至于他需要仰起脸来看我。

    于是他就仰起了脸:「泡面最好不要吃,还有这油炸食品。特别是你这种情

    况。」

    他指了指脑袋:「对伤口不好。」

    我走了出去,今晚的月亮很圆,然而是个无星的夜晚。

    「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。」

    姨父跟了出来,一副担忧的模样,「怕不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吧,要不姨父

    带你去省城医院看看。」

    他上身挺得笔直,两手搭拢在膝上,看起来像个憨厚的和尚。

    我终于明白了那种感觉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极度的烦躁而被强迫进入的宁静,平静的湖面下,是滚动的岩浆,

    在凝结,又爆裂。

    他把自己当作我的父亲了!我终于找到了内心不安的来由。

    「姨父以为已经和你……达成了某些共识,哎………有时姨父挺羡慕你的。」

    羡慕我什么?有个被妹夫圈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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