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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把阿樵当圣诞树啊,哪用得着十个?何况护身符要能治病,全世界的医师不早就改当乩童了?」

    「多掛多福气,有神明庇佑好得更快啊!我跑了一下午,只求到十个,还跑去那家茴香馆,可惜店老闆没卖护身符……」

    叶友希由两位老人家去讨论医学与宗教哪个有效,若有所思地踱上阶梯。

    因心病而导致自残,药物只是一时治标,隐藏在心底的癥结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他留意过她这几天异样的心情低落,几次逗她说话,她一个字也不肯吐露,问她要不要看最近校内开始的西紇文物展,她毫无兴趣。

    但她独自发呆时,眼神常显得惊恐,偶尔又流露一丝似是期待的恍惚笑意。

    那困扰她的事情究竟是好是坏,他也难以分辨。

    他轻叹口气。而困扰他的事,他选择孤注一掷,毫无逻辑地丢下一个饵,一个唯有有心人懂的饵,等了数天都无回应,徒然惹来一堆指责他毫无根据的谩骂,看来他的期待要落空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心烦,他今晚难得睡不安枕,梦见了前世的片段。

    而且是他前生的最后一刻:己方中计,被东陵大将诱入狭窄山道,前后皆无退路,他身边只馀数十亲兵,两边山崖上佈满弓箭手,呼喊着要他投降。

    他看见前世的自己,银白战鎧染满鲜血,举起长刀,朗声道:「西紇唯有殉国之人,没有投降之辈!」

    他是国主,一旦降服,等于西紇从此沦为东陵附庸,但若战死沙场,朝中便可另立新帝,有她在,西紇不至覆灭。

    他看见前世的自己策马向敌军衝去,山崖上箭如雨落。

    醒来。

    快醒来。

    千军万马衝来,无数箭矢刺入他身体,他浑不觉疼痛,眼前腥红一片,却想起她十六岁那年含羞頷首,答应成为他新娘的娇顏……

    快醒来。快醒来。

    别错过她,别错过她……

    细微的「喀」一响,惊醒了叶友希。
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发现自己满身冷汗,躺在床上,夜光时鐘显示两点半。

    他抹去满脸冷汗,夜很静,静得他听见自己短促的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急遽跳动,跳得他胸口隐隐疼痛,莫名的不安。

    他翻身下床,连外套也来不及披,衝出房间,下意识往苏淡樵房间奔去。

    远远就见她房门大开,应该在床上安睡的她坐在窗台上,赤着脚,仅着单薄睡衣,长发被风拂乱,背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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