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攥的极紧,指尖微微泛白。

    他默然片刻,忽的开口问道:

    “你怕我?”

    鹤寻昼的嗓音清润醇郁,语调轻缓,却不知怎的让纣嫽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她急促的吸了一口气,作出堂皇模样,低道:

    “并非如此。”

    声若蚊蚋,略带哑音。

    鹤寻昼蹙了眉,铜面下的朱色菱唇紧抿出一条闭合的弧线:

    “既如此,为何不敢看我?”

    纣嫽瑟缩了身子,瞧着更显柔弱娇怜:

    “……国师,国师乃天命之人,妾肉体凡胎,不敢逾越。”

    这副姿态,将鹤寻昼心间的怀疑打消了两分。

    若是她……应当说不出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谈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,他心口一空,松懈了神经,把手探出去:

    “罢了,为我诊脉。”

    纣嫽小心翼翼的觑了他一眼,放下药箱,取出脉枕,摆在二人中间的小案几上,让他将手放上来。

    他肌肤冷白近乎苍青,淡紫色的脉络在修长腕间格外显眼。

    纣嫽用薄绢覆在他手腕上,挽起一点袖口,搭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当自己应该过了第一关,安心之余便认真的开始为他把脉,然而百密一疏,被个小物件暴露了身份。

    她用来藏药的铃铛。

    当那枚熟悉的铃铛手串落入鹤寻昼眼中时,他怔忡了。

    脑中的一切回忆瞬间复苏,空白过后就是无尽的震怒。那双深幽瞳仁骤然抽缩,黑云席卷而来,把所有情绪尽数倾覆。

    唯余暗夜。

    专心把脉的纣嫽只觉眼前陡然一黑,还未来得及反应,搭在他腕上的手被人一拧一握,疼痛与桎梏感几乎同时传来,激的她低呼一声:

    “国……嘶……疼!”

    她心间惊疑不定,不知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,神态却无措至极,又惧又怕。

    鹤寻昼攫着那细白的雪腕,指尖挑起她腕上的铃铛,声线压的沉而低,隐含恼意:

    “这是何物?”

    纣嫽下意识的想挣开,略一动,就觉腕骨生痛,不由颤声道:

    “是,是一串铃铛手链罢了,妾不知国师不喜……”

    鹤寻昼咬牙踢开案几,一把将她扯了过来,死死压在车厢的软垫上:

    “时至如今,你还要诓骗于我,你分明就是那梦中人!”

    他身形修健,比纣嫽高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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