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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纣嫽本意是不愿见的,可她心中清楚,鹤寻昼这处无法随意揭过,他的谶语若坐实,以她如今对粱帝的掌控程度,还不足以让粱帝冒险。

    她还需要一些时间,将毒种深埋在粱帝体内。

    心思百转间,她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二人来到巫童身前,纣嫽受了他的礼,柔声问道:

    “不知国师身子有何不适?方奉御就在前头不远,稳妥起见,还是寻他更有益处。”

    就是有佯在身,也该去传另一个奉御而非她,纣嫽此问,正是提醒巫童。

    巫童却摆手道:

    “不是大病,只昼师难得出宫,路上犯了晕动症,听闻廖奉御擅此道,便让奴来请您去瞧瞧。”

    这话不假,托蒙知韫一路作妖的福,顺带给纣嫽打响了名气。她用来嗅的鼻烟,还有两个嫔妃都使人来要了。

    纣嫽闻言,立时唤杏黄取鼻烟来,作势要递给巫童。

    巫童忙推了推:

    “廖奉御,昼师此疾与旁人不同,您还是亲去诊脉,对症下药才好。”

    他不肯退让,纣嫽在外,众目睽睽,同样难以拒绝。

    想着离行宫没多大远了,纣嫽抿了抿唇,帷帽下的面容微携犹疑之色。

    细细斟酌下,她还是应了此事:

    “既如此,我还是随你去瞧一瞧。”

    她跟在巫童身后,杏黄取了药箱,随同并行,往前头的队伍里走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的确,鹤寻昼不该出现在春蒐的车马里。

    他乃国师,本该夜观天象,为大舜国运祈祝,闲时用来冥想修行,诸如春蒐冬狩,是粱帝喜好,他从不关心也不参与。

    这回鬼使神差的跟来,还是他那日见了纣嫽后,主动与粱帝开的口。

    思及此,鹤寻昼不由以手支额,喃喃道:

    “魔怔了……”

    怎能不算魔怔?

    明知她身份有异,极有可能危及己身,他仍是按捺不下,只想着,见一见。

    若她不是梦中人,自然最好。

    若她是,那他——

    他还能做什么?

    鹤寻昼心间茫茫然一片,对于即将到来的相见,不知是期盼多些,还是困惑多些。

    但唯有一事是毋庸置疑的。

    他今日,必须亲自会会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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