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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温度。

    直到花灯燃尽,烟火渐小,长街上只剩下了烟花燃烧之后的硫磺气息,谢钰才终于按捺不住,生出了一丝恼意。

    明明昨夜主动的是她,今日一口应承看烟花的也是她,怎么到了关键时刻,她又爽约了?

    她怎能如此戏耍他?!

    长乐瞧他眉心微动,似乎带了几分恼意,忙劝慰道:“夫人或许是忙忘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免叹了声儿:“这事儿也怪,之前在长安的时候,夫人邀您看花灯赏烟花,您忙得失了约,如今您倒是有空了,夫人却来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霎那间,风烟俱净,谢钰哑然。

    他眉间涌动的恼意瞬间散去,耸动的眉心平复,双眼被河面残灯照的恍惚,似乎有片水光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原来她不是没来,而是早已经来过了。

    “罢了,”他默了片刻,神色渐渐颓然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沈椿都快到家了,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。

    坏了!花灯!

    她答应了谢钰陪他去看花灯!

    她看了眼高悬的月亮,这个点儿了,烟花肯定是没有了,城门肯定都关了。

    完了完了,谢钰指不定怎么发火儿呢。

    沈椿捂着脑袋,头大如斗。

    她在原地徘徊了会儿,才脚步沉重地回了家里。

    她的屋里点了灯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谁在里面。

    沈椿犹豫半天,咬牙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谢钰就在屋里,脸上却没有她想象中的怒意,反而是低头给她补着破了一块的桌角,神色认真。

    桌上还放着一盘韭菜炒鸡蛋,腾腾地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沈椿有点走神儿。

    大部分时候,谢钰就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,但自从他来到乡下之后,她发现他也没那么全知全能——他分不清小葱和韭菜,他没下过厨房,连锅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,第一次见到农家用粪肥浇菜的时候,他足有五天吃不下一口菜。

    他并非完人,也有许多不知道不会做的事儿,这反而让他在她心里多了些真切的实感。

    他身上的这些缺憾,让她终于在他面前找到了一点平等的感觉。

    现在他不光能简单炒个鸡蛋,学会了缝衣服补麻袋补桌脚,沈椿记忆里那个让她冷漠强势无所不能的谢钰正在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下,才道:“你...你这是要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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