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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神,一字一句道,“陛下身体欠佳,自当好好休养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唐匡民在想什么,无非是不想窝囊死在床上,哪怕是以残躯冲入战场,尸骨无存,但能留下个“天子死守国门”的美誉,也就够了。

    可是,凭什么她要成全呢?

    云舒从杌子上站起来,冷眼俯看至死不肯承认自己做错的年壮帝王。

    “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。”她嗓音也如谢景明般,冷硬起来,琥珀色泽的眼眸中,暗光涌动,“先帝有两纸遗诏。一为阿兄登基之诏,二为阿娘登基之诏。”

    起居郎:“!!”

    “舅舅到死都从未想过,会让你登基。”她眼神愈发淡漠,“你不过是窃位的小人罢了。”

    讲完,她不再看对方一眼,拂袖离开,甩出一片干涸的雪泥,溅在明黄的床帐上。

    身后帝王咽喉咯咯半晌,失力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云舒宣布班师回朝。

    朝中势力纷杂,听闻云舒伴随帝驾左右,无人靠近,心里都打起主意来。

    又听滇军已到京郊五十里驻扎,平阳大长公主一身甲衣,大步如流星,踏飒回京。

    没两日,帝王便在毒素的侵染中扭曲着手脚死去,第二日才被宫人发现。

    不等太子上位,平阳大长公主就把京城围了,拿出先帝诏书。

    是日,凤凰飞天,金光紫气笼罩平阳大长公主周身,而巨石降临长街,空白光滑无字。

    及晚,巨石夜生日光之璀璨,浮现十六字,上书:“凰火降世,灭荡白狼,治定功成,应天受命。”

    老百姓不知什么势力权衡,只知道灭了靺鞨人的是平阳母女二人,更从小报、说书先生、闲谈学子嘴里,知晓了两人在战场上的故事。

    京师与上北平原等地,都在流传凰火护天的传说。

    纵然如此,也有人不甘心,想法子联络上被囚困起来的太子,想要将平阳推

    翻。

    朝中亦有不少人更倾向太子即位,以顺遂古制的说法,反驳女帝登位。

    “呵,”平阳大长公主高坐上位,闻言步下台阶,看向冒头的官员,“何为古制?因循守旧岂能救国?我从小战场厮杀,挣下来的功绩,能与我一比的唯有兄长一人。区区小儿,论功绩不如我,论治国手段,挽一国之将倾不如我,连容人的雅量都不如我。他胜在何处可为帝王!”

    官员被一句句逼问,额头上淌下冷汗来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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