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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软之处:“我近几日拢共才睡了不到四个时辰,听阿清说你出狱,处理完事情,歇都没歇便跑来找你。”

    谢景明瞬间将自己没有束发的事情抛到后脑勺去,不再在意。

    “要不,你去躺一阵,我看完再喊你起来?”

    沈妄川也摆下不少信件,政事堂诸事也都有些重要章程需要他敲定送出,他全部处理完,起码得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洛怀珠扬眉:“躺哪里?”

    这里可只有一张床。

    青年脸颊微红,就要开门将长文喊来,抬一张卧榻让她歇一阵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洛怀珠哭笑不得将他拉住,“谢景明,你怎么一点儿也没变啊。”

    寝房摆设不变就罢,连这持重拘谨的性子,都没半丝半毫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谢景明疑惑,世人都说他变得彻底,唯有阿玉,一再说他没变。

    仰头看着那张疑惑垂眸的脸,洛怀珠嫌弃脖子疼,把人按下来坐好,平视他的眼睛:“你别瞎忙活了,我帮你把头发束好,带张毯子去书房坐榻小憩一阵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探手去拿梳子,转身将想要拒绝的谢景明重新按下去:“别浪费我功夫。”

    方才说的话,并非只是为了让他妥协,都是真话。

    她现在真困得不行。

    冷硬不近人情的谢侍郎,萎顿了,硬气不起来,双手握着膝盖上的衣料,感觉一双轻柔的手落在自己后脖颈,将发丝拢起来。

    霎那,自后脖颈被碰触的肌肤开始,大片战栗而起的疙瘩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他手指收紧,几日未曾修剪的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,刺入皮肉里头去。

    为缓解他轻而易见的紧张,洛怀珠问起他出狱以后的事情。

    谢景明都一一说了,并无隐瞒。

    讲着讲着,窘迫消退不少。

    洛怀珠将他顺滑得不似糙汉子的发丝顺了两遍,握在左手掌心里,像是握住了一捧蚕丝、一汪春水似的。

    右手将他发尾捆的绸缎接下来,叼在嘴巴里。

    尔后,她有些心虚反应过来,发带不是她所有,于是又摘下来,搭在谢景明肩膀上。将头发缠绕定在头顶之后,她把末尾的发丝塞进里头,再勾走发带,替他绑紧。

    “你摸摸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抓过青年搁在膝盖上的手,放到头上去。

    谢景明根本来不及说,自己能看到斜对面镜子。

    “可以了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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