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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她便将麻衣和牌位一起放进包袱里,走出小小的院子。

    邻人相询去哪里,老媪只说:“我给囡囡烧香。”

    她老了,腰弯得厉害,像一只缩着脑袋的小鸟一般,将自己缩在支撑她所有的一根开裂竹杖上,动作缓慢将院门关上,套上锁链,扶着墙拄着杖,一步步往巷子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邻人拍着手中要晾晒的衣服,叹息一声。

    晨风一吹,便消散在窄小的巷子里。

    飘落黄叶紧跟老媪后脚跟,将她送去巷子口,便飘转起来,于虚空辗转。

    风一停,又打着旋儿飘落下来,埋在枯草堆里。

    洛怀珠站在廊下,看着庭院满地堆积黄叶,静候梳洗整齐,不必再装疯卖傻的慧姨,换上一身白色孝衣,自后门出,往天街一步步慢慢走去。

    林衡想要跟上,但被即墨兰按住,告诉他还不到时机。

    “沈昌都被抓了,还不到时机?”

    少年人不明白,所谓的时机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即墨兰讲不明白个中人情世故,他自己的人情世故就一塌糊涂,一张嘴不知道中伤过多少人,要不是有才华在撑着,丢进自由居的就不是花和诗集,而是狗粪。

    “不想三娘有麻烦,就别出去。”他只能这样说。

    怕少年担心,他将人带到宫门一侧的潘楼高处,俯看偌大京师。

    鬼神医一反常态,主动提出要跟随一起去。

    即墨兰眼皮子垂下,往后看了一眼,脚步却没有停顿,并无反对的意思。

    等登上潘楼顶层,自上而下俯瞰京师,林衡见薄雾之下,人如小蚁,一点点汇集聚拢,一粒粒白点在薄纱似的雾中,自四面八方汇聚到天街、南薰门里大街。

    直等到初阳露面,天光自云隙洒落,驱散薄雾,白点才成一线,缓缓朝着宫门蠕动。

    林衡看着脚下人影,心里蓦然生起一种悲凉又傲然的心情。

    角楼瞭望的侍卫,早早发现异常,派遣人去查探情况。

    “禀都指挥使,都是些听闻右仆射入狱,前来鸣冤的老百姓。”他欲言又止,小声补充,“有个人我认得,十年前对方搬到京郊的河口来,说要找儿子的。”

    或许,对方说的都是真的。

    殿前司都指挥使看着自己手下的都虞候,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:“不管真伸冤还是假伸冤,若是让对方靠近宫城,便是你我失职。按律,该斩。”

    都虞侯脖子一凉,刚柔下来半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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