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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届时,说不准还得和他一起变成冤死鬼。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,他的眼神又透露出一丝癫狂的笑意,似乎能够拉一个人随他陪葬,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。

    唰——

    利刃出鞘。

    洛怀珠还没动,谢景明便抽出长武搁在桌边的横刀,摆到沈昌脖子上,冷着声音道:

    “你若是再胡言,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。”

    再?

    沈昌都说了什么刺激过他。

    洛怀珠瞥了一眼刀柄上,青筋快活跳着的宽厚手背。

    “留情?”沈昌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,笑得肺腑里伤的淤血,都翻涌到咽喉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来。他呕出嘴里的淤血,努力扬起头颅,紧盯着两人,笑得眼角都在抽动。

    “谢景明,你以为你在林韫到来之前,换一身干净衣裳,就是从前的谢景明了?”

    如今的谢湛,是谢侍郎,是唐匡民手中一把染血的利刃!

    他露出染血的牙:“你和我,并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
    ——都只不过是排除异己、玩弄权术、心狠手辣的奸臣罢了。

    此话如箭,扎入谢景明心口正中。

    昔日少年君子,连兔子都不舍得射杀,讲究时序有度,温养山林河湖,常常外出狩猎都得带干饼,或者连续吃几月的烤鱼、烤鸡。

    而今,他手中也染了人命。

    不止一条。

    青年冷硬的脸庞波澜不兴,心里却透了风,呼呼狂啸,一片寒冷,缩在袖中的手,也紧紧攥着,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上面的血腥掩藏起来。

    缩进掌心的手指,将温热也变得冰凉。

    “少给自己贴金了。”洛怀珠冷笑,“你也配和谢侍郎比?”

    他本身处光明坦途之中,偶然回眸见苍生挣扎泥泞黑暗之中,不惜身坠其中,寻求将泥泞填平之法。

    他乃和光同尘,心贯白日。

    沈昌凭什么跟他比?

    “他纵使满身污浊,心也是亮堂的;你不同,你纵然身处光明大殿,一颗心也早已黑透了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比较,本就是无稽之谈。

    一番话,让青年黯淡的眼眸,重新抬起来,注视着落在光圈里的侧颜。

    他缩在掌心的指尖,开始回暖。

    阿玉……

    “你胡说!”沈昌挣扎起来,将铁链拉扯得哐啷作响,“他也不过是唐匡民手中一把刀,迟早如我这般,将利刃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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