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
语速:
2x
3x
4x
5x
上一页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你走,还是自己先行去找人?”

    严况脑子昏昏沉沉,本就摧枯拉朽的身体加上刀伤毒伤,此刻还能有气已属奇迹。他感觉张医官所说的“一年半载”,恐怕现在已被消耗得只剩下一时半刻了。

    “程如一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严况动了动手,指向一旁的包裹:“拿上那些盘缠,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别往枫州主城去,休整好了,往西走。”

    “去没人认得你的地方。两千贯,往后你想怎么活都成。”

    程如一皱了皱眉,只当严况是伤得太重胡言乱语了,刚想开口,却又被严况打断。

    阎王的声音因为太过沙哑,嗓子眼又卡着血痰,听着倒没那么冷冰冰的了,就是有点难听。

    他沉声道:“这儿不错,严某打算长眠了。”

    知道严况不是在说笑,程如一只稍加思索,便拆了包裹拿上一半的银钱,连滚带爬地走了。

    严况听着一阵扑腾终于安静下来,也松了口气。走不动了,那就到这儿吧,也许待会儿,自己便会看见许许多多的故人、敌人,还有亲人。

    但忽然间,耳边却又扑扑楞楞的响了起来。严况强睁开眼,却见是程如一跌跌撞撞的又折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怕严某太痛苦,特意回来送一程?”严况淡淡道:“剑在我右手边,会用吗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也闭嘴。”程如一愤愤道,边支了根杖,扯了条布缠住枝干顶端,拄着杖,重新踏着门前的杂草碎屑,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“保重。”严况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“严况……你给我等着。”程如一咬牙切齿道。

    严况勉力道:“怎么说的好像,让我等你来报仇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……”程如一驻足回头道:“你别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知过去多久,外头热过,但又渐渐凉下来。严况半睡半醒,千疮百孔的身体,那点毒性仿佛微不足道,他不太感受得到痛苦,自然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
    然而恍惚之间,一阵清脆铃响打破意识迷障,意外唤回了几分清明。

    严况应声侧过头去,还以为自己是神志不清到开始做蠢梦了。

    他眼中,那状元郎此刻换了身行头,草草扎了头发顶着个斗笠,又裹了绑腿俨然贩夫打扮,身骑毛驴,拉着板车,车上铺了几层麻布,边上半人高的垛子上插着小旗小鼓,挂着香包铃铛等小玩意。

    “里头的……还活着吗!”

    程如一站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