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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透着血锈味儿。此刻程如一因为中毒,身体还更虚弱些,自然是不一会儿便也跟着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程如一其实许久不曾做梦了。

    要找他索命的鬼魂实在太多,麻烦得很。所以干脆每每熬到两眼昏花才入眠,生生掐断了这条“冤魂”们的复仇路。

    今夜他破天荒的入了梦。可倒也没什么“冤魂”来掐着他的脖颈“痛诉冤情”。

    只他一人沉在湖里。水面落着杏花雨,一层一层漾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他也不挣扎,就这么浸着,不知过了有多久。

    直到有个人影浮现在水光之上。

    程如一虽看不真切,却莫名觉得那人也在看着他。

    ……救救我。

    求生念头乍起,宛如飞石入水,溅起千层波,波光潋滟之中,那人愈来愈近,程如一迫不及待伸出手去。

    被……被抓住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梦魇么?”

    严况捉小鸡一般牢牢攥着程如一乱动的那只手,眼里写满疑惑。

    对于程如一边说梦话边伸手的行为,严况不明所以也很好奇,但还有半个时辰便要早朝了。

    他思索片刻,当机立断拉开床头柜取出铁锁镣铐,将程如一四处乱抓的手铐在了床头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不道花依他树发,强攀红日斗鲜明。

    小程:我也想做个好人的。

    第6章 打起来,打得再凶些!

    被拷住手的程如一还在不住乱动,严况淡淡瞥了一眼,转身去洗漱整装。

    他身为镇抚司总指挥,官居从四品,实权虽大,可按规矩还是无诏进不得入正殿议事。

    大楚的官儿多,排来排去,他也就站的更远。

    但近日,韩绍真与袁御史斗法斗得火热,两人又分别代表贵妃与后党,朝堂风云诡谲,更多的目光,便又聚集在他这个镇抚司使身上。

    所以他今日需得仔细整装,否则待会儿怕是又要叫那些言官参一个“衣冠不整,不敬天子”的罪名了。

    严况在旁整装,被铐在床头的程如一也因手腕的不适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,严大人你……”程如一正要抱怨,但抬眼瞬间,不由一愣。

    红袍、官帽、玉带……眼前人长袍齐整,流线直坠,似是青松伫立,风雨不动安如山。

    他没见过这副模样的严况。不知是那宽袍大袖遮了他一身煞气,还是那顶官帽过于正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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