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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。有这般虎狼敌绕,才是真真难以安眠。

    在此关头,若凭着不甚明朗的证据,强行处置了那季山河,恐怕亦会让旁的武将心生芥蒂。

    本就不甚浓重的杀意稍微消退了些许,但心里仍隐隐有些不太畅快。宋稷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隐约察觉到圣上的情绪变化,陶杌侧目,看向那道病弱瘦削的身影,暗自心惊。

    “此番十恶不赦,死了反倒还是解脱,又如何对的起受苦受难的百姓。”沈言插手拢袖,神色淡淡,“不若凌迟处死。臣有个下属精通此道,尤擅片肉,薄若蝉翼,不伤筋骨,定能做到千刀万剐而不死,届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够了!”宋稷脸色难看,胃里翻滚,出声呵斥。“朕又不是桀纣之流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阴秽之事少在朕面前说道。”

    沈言神色遗憾,起身行礼告罪,“臣之过,污了圣人耳。”

    宋稷看了眼前人一眼,一时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真心实意,还是虚情假意,顶着一张天资聪颖的脸,脑子里竟也只有这般血腥手段,他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,“罢了,你也是为朕出谋划策。”

    又忍不住再问,“若是不伤其身,你有何法子?”

    心中的秤砣已然偏向了沈言,西厂虽也是他扶植起来的,但这陶杌初掌大权,手段稚嫩,不若沈言敢想敢做,手段凌厉,哪怕有意放置这把越发锋利的刀,关键时候,又忍不住依仗。

    没有错过今上暗含希冀的目光,陶杌反应过来,自己俨然成了陪衬,好不容易得了信任,他自是不愿轻言放弃,若是被排挤在外,得不到消息,他又如何……

    “臣亦知晓诸多不见血腥的刑罚。”

    说到刑罚,沈言才是个中高手,再硬的骨头在他手里都撑不过半天。宋稷撇了一眼拾人牙慧的陶杌,越发失望,这般统领之人,如何能带领西厂,制衡东厂,便是他冷落了沈言,倾向新立的西厂,这办事能力委实差了一截。

    或许,他应该再物色几个机灵的内侍以作备选。

    “便如陶大人所言,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沈言兴致缺缺,“惩者,攻心为上。”

    “白日为奴,夜里为妓。”

    宋稷心头一震,好一出毒计。

    陶杌猛地抬头,看向沈言的眼神恨不得啖其肉,喝其血,“陛下不可,士可杀不可辱!”

    谁知这一声大喊,反而让宋稷豁然开朗,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,他抬手,止住欲要劝说之人,目光灼灼,“沈卿,继续说。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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