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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夺臣之妻的昏主吗?!”

    帝王怒气来得实在突然,冯力德抬手就给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动静很响,但伤却是没伤到,口中还能哀哀讨饶,“奴这张嘴、一贯胡吣。该掌!”

    陈帝冷冷地盯过去,只把冯力德看得背生冷汗,抽自己巴掌的手也从虚响,变成了实打实的狠手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,陈帝才哼笑了一声,“就你会装相。”

    冯力德这才停了手,不顾脸上的抽疼,顺杆子陪笑称颂:“是陛下仁慈,奴才敢如此放肆。”

    陈帝不置可否,他只是又低垂下眼,又摩挲了两下扳指。

    ——这样的佳人配顾易那个不解风情的,可惜了。

    冯力德神经却仍旧紧绷着。

    君夺臣妻当然不合适,但帝王若是表露态度,有的是人帮他动手。君王永远是“清白无辜”的,有罪的是进谗言的佞幸、是蒙蔽圣听的奸邪……就比方说他。

    陈帝不想做“夺臣妻的昏主”。

    至于怎么让帝王名声清白无损地把人弄进宫里,那是他这种佞幸宦官需要考虑的事。

    恭送圣驾离去,顾易却觉得有点儿说不上来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但是他却没有找出原因。

    贤君圣主总少不了君臣相得,陈帝既然自诩贤明,当然也少不了厚待功臣,顾易这两年间也屡屡被陈帝叫到面前以示荣宠,他连更危险更猜忌的场面都经历过,可却没有像是今日这般不明缘由地烦躁。

    正这么想着,对上了侧边关切担忧的目光。

    顾易怔然了一瞬,忽地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是因为月娘在。

    经年过去,他变了太多,面目全非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。但是他希望,起码在一个人那里,他还是当年那个赤忱又真诚的顾小郎君。

    只是在那溢着忧色的柔软注视之中,顾像是浸入了温热的暖流中,那点掺杂到情绪中的细碎冰粒倏地消融了。

    他能够坦然地轻道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月娘陪他走过了这一整程路。

    她见证了所有,本就是他最不必遮掩、也最不必匿藏的人。

    这骤然升腾起来的感觉太过柔软温暖,连其中夹杂的另一点还未及细细分辨的不适也淹没了。

    宫内。

    晚间侍寝的是位娇怯柔美还带着病容的‍­‌美​人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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