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
语速:
2x
3x
4x
5x
上一页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堵了,连喘气儿都怪闷的。

    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。

    称帝加冕,所有人都在庆贺,他也在笑。他必须得笑。

    纵然视作师长之人的白幡挂满府上。

    他却连前去吊唁都不能!

    那人劝他不要称帝。

    可是那是他能做主的吗?!

    那些人、那些跟着他四处血战、战场上搏命的人,想要的真的只是一方富贵吗?不!根本不是!!他们要的是封侯拜将、名留青史!要的是子孙后世、代代余荫!

    就连前梁失落的玉玺都摆在他桌子上了。他能退吗?!

    他根本不能退!!

    他若是想退,周氏的部将先不答应,伪赵降将必定心有不安,就连麾下士卒都有可能心生动摇……他但凡敢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!

    这条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回头。

    那人明明知道这个道理,他明明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所以才在那种日子,狠狠地往他心口扎上一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骤然想起的旧事实在叫人心底发闷,察觉到卢皎月走近,周行训却没什么动弹的力气,只是蔫哒哒地抬了一下眼,低着声:“阿嫦……”

    语调像是有点委屈。

    他抿了抿唇,“我没做错。”

    杀了周嶷没有错。

    周嶷不死,死的就得是他。

    称帝也没有错。

    赵军与魏州军以大河为界陈兵两岸,他绝不能让赵帝再打出“平叛”的名义,那是两军对峙的关键点,他不能在名义上输对方一头,这对士气的影响太大了。

    诚然,他可以随便找一个身负前梁皇室血裔的幼童,把他立为傀儡,也让“灭赵兴梁”的旗号更听起来更立得住脚一点。但是周行训自问,他甘心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幼童身前跪地叩拜、俯首称臣吗?他不甘心。

    况且幼童总会有长大的一天,在那个位置上,就总会想要拿到手的权柄。但是凭什么呢?!是他带兵厮杀于前,是周氏的将士埋尸于外、露骨于野,凭什么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外人,仅仅凭借着一点微薄的“真龙”血脉,便轻而易举地坐享战果!

    若是那梁室真的有祖宗庇佑,又怎会有今日的江山易主、山河沦丧?!

    他就是不甘心!!

    既然是早晚会踏出的一步、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做得干脆点?!

    周行训说着“我没做错”,后槽牙却咬紧了。

   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