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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打个杂管个事儿,她得高兴坏了。”

    江蓠忙道:“殿下言重了,郡主天真活泼,也机灵着,就是爱玩。她亲近我,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打趣:“我瞧你那算计来的夫君才是三生有幸,江夫人,你要知道,用救命之恩来要挟我编假供词欺君,是得掉脑袋的。你这样自保又不肯吃亏的心性,怎么嫁给他短短半年,就肯为他冒这么大的险?”

    江蓠一时语塞,真就顺着她的话想了想,心中有些赧然,想编些话来搪塞,却又见她一双温和的眸子直直望着自己,和娘亲的神态一般无二,头脑空白了一瞬,张口道:

    “士为知己者死。”

    说完就抿上唇,耳朵红透了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听了这不伦不类的回答,啧啧称奇,笑着站起身,“江夫人,你温习吧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走至门口,忽又回头道:“你夫君同衙门扯了个幌子,叫七郎过来写供词,实是给你温书。我也不懂他怎么上课,总之国子监的学生要考科举,都想请他押押题目,应是教得还过得去。”

    江蓠目瞪口呆,怎么也想不到楚青崖居然把薛湛给请来了!

    他不是很小气吗……

    大长公主走后,她咬着指甲,思索着昨夜是不是太迁就他了,什么姿势都由着他来,以至于他针头大小的心眼一下子变成了能养鲲鹏的浩瀚北冥……

    诏狱中的囚室等级分明,出了温暖周至的屋子,走下阴湿的石阶,两侧黢黑的牢房像是老鼠洞,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
    跟随的侍女有点发怵,劝道:“殿下,要不咱们回去吧,这儿太阴寒了,对您身子不好。”

    大长公主也是头一次进这种地方,暗暗念了声佛,“只去看一眼,看了就走。”

    她还是想见见那女人,风水轮流转,不知笼子外的猎人一朝身陷囹圄,是何种心情。

    木察音的牢房在地牢最深处,令她意外的是,这里并不像之前经过的那些牢房一样肮脏潮湿。囚室虽陈设简陋,但铺着干净的稻草,地上放着完好水罐,和未动过的新鲜食物——或许是断头饭,做得还挺丰盛,比她在暗道里吃的要好多了。

    大长公主提着裙子走到铁栏前,发现隔壁囚室也有人,她藉着壁灯幽微的光线看清了他的脸,随即大吃一惊,这不是齐王是谁?

    他与记忆中那个年轻皇子截然不同,头发全白了,形容枯槁,了无生气,半点看不出曾经雍容尔雅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二弟……”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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