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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木门虚掩着,江蓠料里面已经批完了功课,也没喊人,掏出罐子走进屋插上门,忽听右边传来紧张的一声:

    “止步!”

    不叫倒好,江蓠听到薛湛的声音,一个箭步朝茶室冲去,“怎么回事——”

    余光恰见榻上放着件袍子,步子险险地刹住了。

    屏风后的薛湛正系着外袍腰带,听见她进屋,下意识抽出一只手捂住微敞的领口,夕光透窗照来,雪白的丝绸泛起彤光,连脖颈和侧脸也染上了一点红晕。

    “对不住,对不住……”

    江蓠连声抱歉,怕他尴尬,好心劝他:“我以前进考场都不知道脱光多少次了,你这算什么,千万别介意。”

    她又给自己找台阶下,说得理直气壮:“你一喊,我还以为有刺客。”

    薛湛伸臂扯过榻上的袍子,看人影还站在屏风前,好像非要得到他的回应才肯走,只得小心翼翼地探了半个脑袋出来,咳了一声,“这罐子拎着重,你快放桌上吧。方才学生打翻了茶壶,水洒了我一身,我换件新的。”

    她这才想起那几个学生衣服也是湿的,后知后觉地“哦”了一下,跑去桌边揭开盖子,“这是我府上炒的零嘴,偏甜口,正好给白露带点儿,她要是吃不惯,你就分给学生。”

    薛湛抿着唇,心想她怎么像只猫儿一样,让她别过来,她偏过来瞧瞧。早知道一听到她的脚步声,就应该把门锁上,换了衣裳梳了头再见她。

    他眨眼间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,从屏风后举步出来,又是端端正正的一个人了,唇角扬起和煦的笑:“那我就替白露多谢你了。”

    因楚青崖早就被皇室除名在外,两人也不讲究辈分,江蓠从罐子里摸了一小块花生酥,卡嚓卡嚓地嚼着,把嗓音压低了些:

    “你派去暗道里的那两位高手,可有新消息了?”

    “昨日南越人来打扫牢房,把用了几年的毯子和陶罐一概带走,还给了顿丰盛的饭菜,王总管问他们缘故,得知明日要取最后一次血,然后斩草除根。”薛湛坐在桌后,沏了两杯热茶,“我同祭酒告了假,把明早的课推了,今晚四更带人去那儿守着。请你过来是想问问,楚阁老可往家送了信,不能说的不必同我说,只说与这件事有关联的。”

    江蓠叹了口气,“他忙得很,往家送什么信?只听说他抛下军队提前返京了。不过我问了与刑部交接的缁衣卫,京城的南越人共有十五六个,大多是苏伦部的,定期在城南集会,干江那儿也有至少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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