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
语速:
2x
3x
4x
5x
上一页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了她这样,双手一撑从水里出来,坐在池沿,拿起一只紫金釉的空瓷盏,装了些研好的褐色茶粉进去。

    ‌​‍美‌​人‍‎​慵懒地趴在池壁上,冰玉裁成的雪背暴露在空中,袅袅腰肢一览无余,藕臂遮住了胸前的沟壑。

    分茶最要静心,楚青崖想,她就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好在这地方不比京城的酒楼,也没必要那般静心,他收回余光,注入沸水调膏,娴熟地用茶筅击拂。盏里的泡沫初如珠玑,后如蟹眼,色泽由深变浅,似黎明的天空微微泛白,最后水​‌­乳‎交‍‎融,凝而不动。

    江蓠认真地瞧着,他舀了两勺茶沫在一只浅口盘里,用茶匙蘸着清水,落笔肆意洒脱,转折勾挑,俄顷便画出一副活灵活现的水丹青来——几棵桂树,一个院落,小书生打着油纸伞从牌楼下经过,头顶悬着一轮中秋月。

    紫金盏里还剩一些茶沫,他提腕持壶,将清水断断续续地滴在面上,字迹渐渐显露出来,秀润端正,比他的性子要圆融多了。

    是一个“合”字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她明知故问。

    楚青崖把茶盏递到她唇边,低头望着她的眼睛,“我初见你那天,月亮和今天一样圆。”

    她的睫毛缓慢地扇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吵架了,好不好?回去一起过日子。走之前我对你那样做,是气急了,你要是还生气,就再扇我几巴掌。”

    江蓠推开那杯茶,“苦,谁要喝这个。”

    然后沉到池里去了。

    楚青崖在池沿坐了许久,水汽熏得头脑有些混沌,小口小口把热气尚存的茶喝完,苦得皱眉。

    两人都未再说话,他也泡进水里,专注地看着池底流动的光影,没有注意身边投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直到手指被热水泡得发皱,江蓠才从池子里出来,找了个绝妙的角度,在他眼皮下擦干皮肤上的水珠,松松地裹着棉布巾,放下长长的头发,一边梳理一边在熏炉上烘烤,时不时瞄他一眼,心里偷笑。

    总算洗毕,两人在暖房里歇了会儿,因中午的烤全羊太扎实,只把桌上的水果糕点都吃了,权作晚饭,就在这洗漱过,一前一后地出了香水行。

 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