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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头皮被扯得一痛,他闷哼着把她抱起来,炙热的气息喷在她头顶。

    手劲还不小。

    江蓠狠狠扯他的头发,可就算揪下好几根发丝来,他也未停,她在颠簸的恐慌中唤他:“你快些好,我,我困……”

    楚青崖却一点也不困,被她用力拽了满头长发,格外提神醒脑,动作里夹了一丝赌气。他知道女子初次会疼,本想让她出出气,可他这小夫人明显想把他揪成个秃子,下手毫不留情。

    ……不是说很柔弱温婉吗?

    难以名状的感觉一层层攀升,疑虑刚起便消散了。

    水漏滴响,帐子渐渐止住摇动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他用湿透的单衣擦了一把,扔在地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,躺到她身边。

    房中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情潮退去,楚青崖侧首瞄了眼,她仰面卧着,脸上不知何时又搭着他的头发,鼻息吹得发丝一动一动。

    就在以为她睡着了之时,耳边忽然传来疲惫的一声:

    “你说的杜蘅是谁?”

    “刑部一个倒茶的。”

    江蓠“喔”了声,彻底睡过去了。

    楚青崖轻轻地把头发收回来,不料她手里还握着一撮,拳头攥得甚紧。

    ……罢了,明早再说吧。

    他盯着帐顶的熏球,在渐暗的烛光里沉思起来。

    卯时便要起床奉茶,江蓠梦里还想着这事。

    她睡得不安稳,一连做了好几个梦,朝黑白无常大吼:“把田安国给我放下,我替他中了举,他还没给钱!”

    白无常吐着长舌头:“哎呦喂,小姑娘脾气恁大,你手里不是银票?”

    她低头一看,手里分明是一张黄澄澄的纸钱,印作银票样式,写着“大燕宝钞建丰元年文华殿大学士楚青崖监制”,票背印的花纹全是狗头。她顿时火冒三丈,把死人钱撕得粉碎,一声大叫:

    “狗官拿命来!”

    随即被摇醒了。

    江蓠揉着惺忪睡眼,昏昏沉沉地想撑身子,刚一动便“嘶”地抽了口凉气,全身筋骨像是拆开又拼回去,没一块是好的,腰都抬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
    楚青崖坐在床上,屈起一条腿,抬手拉开帐帘,大亮的天光射进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早过了奉茶的点,一翻身,又缩回被子里去了,满脑子想借口和公婆交差。

    “辰时三刻,热水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放任她睡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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