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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走访江衍鹤的朋友知道的。

    梁叔在车辆侧翻前就死了,并不是死于车祸。

    江衍鹤最初能听到他血液流逝的滴答声,到最后他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跌落的是他自己腿部的血,安全气囊挡住了大部分伤害。

    招财猫的铃铛还被风吹得轻微晃荡。

    被警车和消防救出来的时候。

    江衍鹤没上救护车,径直去了警局。

    phallus戴着金丝眼镜站在车尾,一路随行,眼神冰凉又可怕。

    “小鹤,你把他害死了。”他夹着雪茄,轻声对垂着眼的静默少年耳语。

    烟味薰着江衍鹤的神经,他咳嗽着就淡淡笑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衬衫袖子上染着血渍。

    他在警车的呼啸声中,用手臂捂住脸笑了很久,笑够了,还在咳嗽,肺部像风箱一样,呼吸就疼痛。

    他眼睛通红,看着那个招财猫的铃铛:“是呀,我把梁叔害死了。”

    江衍鹤不是神,他也会有神经脆弱的时候。

    但phallus对江衍鹤的控制,已经到了极端的程度。

    梁叔头七的夜晚,江衍鹤已经绝食几天了。

    歇鹤楼顶,浮在半空。

    穿着黑衣的少年眼神黯然,跪在phallus面前。

    他肤色很白,神色恹恹,没精打采地垂着眼,隔着玻璃幕墙,盯着楼下川流不息的金色光带。

    “这里美吗?”

    “我没什么感觉。”

    “小鹤在前几天,不是还和朋友在家里玩得很开心吗。怎么在这里俯瞰芸芸众生,反而觉得无感了呢,权利巅峰,难道没有一丝畅快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前段时间陪你去了一趟京都的朱家,出门在旧书店买了一本书,你觉得没什么意思,扔在车库的那本,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芥川龙之介《地狱变》”

    “小鹤我告诉你,如果你一直这么孱弱,热衷逸乐。那这个世界对你而言,不管是俯瞰还是平视,永远是地狱变的卷轴。”

    “地狱。”

    “小鹤前几天害死了一个人,难道不觉得自己满手血腥吗,对梁叔的小孩来说,有你这个仇人所在的地方,就是地狱。”

    phallus声音充满残酷。

    招财猫铃铛的声音骤然响起来,络绎不绝地回荡在他的脑袋里。

    就像魔咒一样,疯狂地挤入江衍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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