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艇俱乐部或赛艇训练中心。

    不会无端出价争夺这辆丧失比赛资格的赛艇。

    本来竞牌价在江衍鹤可控的范围内。

    应该不会发生意料外的情况,他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傍晚,江衍鹤懒顿地靠在二楼书法的躺椅上小憩。

    楼下是大片开着白色睡莲的湖,岸边鹅卵石铺就,种着汀兰草。

    葳蕤花木下,黄昏时给草木施肥的佣人,把修建花枝的小车驶离得很远。

    并未行到此处,打扰主人休息。

    江衍鹤未解衣冠,闭眼凝神。

    他最近忙碌,鲜少休息。

    一闭眼就缓慢陷入梦境,梦里忽然变得幽蓝一片。

    思绪潜入那日海难发生的事,海水倒灌,身体突然失重。

    世界和感官一起颠倒。

    浪头席卷而来,思维和身体陷入荡漾的水波,天光被海水浸没,暗到再也透不出一丝光线。

    船头在顷刻间燃起大火。

    火焰来势汹汹。

    救生艇数量有限,风雨欲来,巨大的海洋旋涡浮现。

    浪花铺天盖地,小半聚在一起的人瞬间被淹没。

    有人浸在海水里,即将永远地沉没在无尽的汪洋中,抱着木板浮浮沉沉。

    他听见有一个清冽茫然的声音。

    在泱泱水波里质问他。

    “江衍鹤,如果我和她两个人之间只能活一个,你救谁?”

    闻言,他不痛不痒地,冷静地反问道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一定是她吧,反正永远不可能是我,如果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救下了别人,我绝对不会来问你的。”

    澎湃的悔意和自责,几乎滔天一样袭来。

    江衍鹤心脏一阵闷疼,从梦境中清醒过来,睁开凶狠幽深的英俊眼睛。

    看了下时间,睡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
    于是闭上眼睛假寐。

    内线电话响完三声。

    他浮躁急切地唤礼汀的名字。

    示意她帮他接起来。

    无人回应,混杂着某种空荡荡的不安情绪。

    他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礼汀早些时候出门,眼睛清亮。

    说为了见谢策清,提前准备,打算选购几套适宜的衣物。

    江衍鹤困意顿失。

    日暮的昏暗光线,照进宽敞的落地窗。

    他起身去接电话,眼神漠然地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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