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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注定了他将一夜无眠。但就当他以为这个屋子里只有他还醒着的时候,不远处的床上温南翻了个身,隔着过道小声问:“你睡着了吗?”

    泽尔文没做声。

    温南今晚已经睡了两回了,第二次被吵醒之后,这会儿已经没有了睡意,于是他转过身百无聊赖地和泽尔文聊了起来:“你是怎么和温芙认识的?”

    泽尔文沉默了一会儿,就在温南快要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,他才简短地开口道:“她在怀表店卖了一块怀表,被我买走了。”

    温南听见这句话,像是愣了愣:“洛拉小姐送给她的那块表吗?卖了多少?”

    “三十个银币。”提到这个数字,泽尔文依旧忍不住心气不顺,想要发出一声嘲弄,尽管他努力克制住了。

    “三十个银币……”温南好一会儿没说话,过了许久,泽尔文听见他在黑暗中低声叹了口气,“难怪。”

    泽尔文没听清他说什么,不过他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什么。他想起放在床头的那副拐杖,若无其事地问:“你的腿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之前在酒馆工作的时候,被闹事的客人打伤的,不管现在已经快好了。”温南说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,谈起那段经历依然让他痛苦,尽管他对自己说那已经过去了:“刚受伤那段时间,我很害怕,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或许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。一天里,我想得最多的就是死,可是如果我死了,妈妈和温芙怎么办呢?”他抚摸着自己的伤腿,好像还能想起来那天晚上腿骨断裂时的那种剧痛,这叫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也黯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泽尔文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,不过他终于有机会问出那个今晚始终困扰着他的问题:“你们的父亲呢?”

    “他很早就去世了。”温南说,“在我十二岁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温南和他的妹妹截然不同,即使说起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情,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很温和。和他叫人看不透的妹妹相比,一直在城里打工的温南更像个在乡下无忧无虑长大的野小子,真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,才会让一个家庭里养出性格截然不同的两​‌兄‎‍‌妹‌​来。

    没等泽尔文想好该说些什么,他的语气就又重新轻松起来:“不过后来温芙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温芙比我小三岁,虽然这样说很可耻,但我经常觉得她比我这个哥哥更像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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