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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翻腾的欲望作祟,等他反应过来时,手里已经拿上了小厮买来的蒙汗药。

    欲望拴住了他,如同握住皮影棒,操控着他的身体,将蒙汗药藏进了最隐蔽的角落。

    只要哥哥过了十年的期限,就不会再离开自己;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认为,但却无法抗拒。

    在那一天,让哥哥睡久一点,就可以了吧……

    冯庆要离开的前一晚,安合开了几坛好酒,邀请哥哥一起来尝,配上热乎乎的烤羊肉,巨大的羊腿烤得外焦里嫩,自己拿小刀一片一片割下,配着烈酒,格外舒爽。

    两人酒量都很好,一坛烈酒下肚,也只是脸上飞起红晕,似乎离醉倒还很远。

    安合拿起放了蒙汗药的酒,在冯庆的注视下,面色如常的倒酒。

    两碗酒,满满当当,轻轻一撞,仰头下了肚肠。

    药很快起了效果,冯庆的脸色骤然苍白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气音,便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此刻,冯庆脸上如同雕刻一般的平静终于有了变化,震惊、恐惧、还有迷茫,事情的发展似乎跳出了他的预料,努力张开嘴,飘出的声音细若蚊吟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安合……”

    梦中的声音又出现了,在耳边不断呓语,他的手伸向酒坛,又给冯庆灌下一大口;药效还不够,需要再加一点。

    “安合……”哥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握住他的裤脚,轻声哀求:“安合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
    清明的眼眸逐渐失焦,安合凝视着地上无助喘息的人,神色麻木。

    手中的割肉刀闪着羊油肥润的油光,时间似乎倒回了十年前,男孩拉着了他的手,在刀光之后,奔向阳光之地。

    哥哥。

    我爱你。

    我恨你。

    割肉的声音穿透皮肉,滚烫的液体从刀下流出,满是甜腥。

    朦胧的眼眸注视着他,只有安合的倒影,不知是血还是泪,顺着脸颊流淌,落在冯庆的眼角。

    呓语变了,变成了咆哮,脑中只有一声声混杂凌乱的质问,不断攻击着安合最后一丝理智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”安合扬起了嘴角,声音却是哭腔。

    他死死握紧手中的刀,颤抖着,将它彻底没入胸膛。

    “哥哥……回家吧……不要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永远不要回来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灯光暗下,帷幕缓缓合拢,舞台之中只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,割肉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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