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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对比昨晚的豆羹和今早的煎粑,就算不加盐,也是美味了。

    被口腹之欲裹挟,秦昭急切又小心地上攀,扒着枝干爬了一小段。

    平稳身体,桑树的晃动幅度渐渐下降。她屏息抬头伸长脖子,草筑的巢里卧着三枚小小的卵。

    一个给先生,一个给自己,剩下一个留给鸟妈妈吧。

    上天有好生之德,绝户的事情不能做。

    秦昭伸手,从巢里捡选鸟蛋。

    小小的卵虽不能裹腹,却是很好的安慰剂。至少秦昭的心中的苦闷忧郁,在此被治愈了大半。

    ——一切会好起来的。

    风乍起,桑树枝干大幅地摇晃。

    一时不慎,秦昭重心没落稳,从枝干上滑下。

    手指拽到鸟窝,将它从树枝上扯了下来。

    下意识地,秦昭将鸟巢护在胸前,三枚鸟蛋没有飞出去。

    太好了。

    失重,坠地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,等待着地的疼痛来临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秦昭在墙边还没冒头时,青年就发现了她的身影。

    起初,他以为她只是路过,隐在暗处并未在意。

    但不想,她竟像个顽皮孩童般在围墙上行走,爬树。

    少女有着乱世里罕见的平和、干净和天真。

    青年不太想呵斥她离开。

    剥夺别人的快乐是件残忍的事,屋子早已废弃多年,等的人又不知道在哪里迷路……

    他转动着指尖的鲁班锁,看着少女在树上假寐。

    青年皱眉。

    在这里睡着可不好,他等的人可不是什么纯良之辈。

    他轻步从暗影里走出,靠近桑树,准备以屋主的身份让她离开。

    她却早早睁开眼。慌乱中,他只能闪进她的视线盲区,在她背后的树影里,看着她起身……掏鸟窝。

    青年漠然的脸更空了。

    这是哪家的女公子偷穿庶人衣服溜出来撒欢了?如此顽劣以后怕是很难定亲。

    他看她从树上下坠,和他卜见的那只飞鸟一样,来不及振翅。

    摔痛了就会有护卫带她离开。

    青年本不想现身,却因为瞥见她先护住了巢不让卵碎于地,身体便自己动了。

    回神时,他已经接住她。

    怀中的人脸色全无受惊之色,闭着眼坦然地等待痛苦来临。

    很奇怪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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