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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了。

    她非常怀疑,这台清创术做完,她会和消失的黑袍老者一样目不能视。

    要不就等白天?

    青年的体温又高了些。她或许能等,但他不能。

    从未想过,清创可以难到让人迟疑不敢动刀——和个人技术关系不大,纯粹是外物束缚会让人绝望。

    外科医生如果离开了团队,离开了医疗器械,离开了医学和科技发展的支持,除了脑中的知识和手上施展不开的功夫,他们和普通人并无二别。

    “毋死……毋死!”

    青年的呼喊让秦昭回神。

    他依旧在昏迷中,意识似醒非醒,手指屈起,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。

    处在极痛的人体自有一套保护机制,保障躯体得以存活或慢性死亡。

    但生命于挣扎中闯出生路是刻进灵魂的本能,有些人的意志永远不屈服身体的安排。

    他们偏要在痛苦里镗出一条血路。

    具体到这个人,他大概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着类似“要清醒地活下去”这样的话吧。

    “我害怕那双眼睛里的光熄了,也害怕那双眼睛里还有光。”

    《白色记事簿》里,秦昭最为这句话动容。

    前半句是她放弃学医的缘由,而现在,她愿意为了后半句再次拿起手术刀。

    “别怕,我一定拉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生理盐水和双氧水被秦昭大致分成两份,毕竟不能像曾经实习那样,毫无顾虑地大肆挥霍着用了。

    透明的液体灌进碗大的伤口里,流转着将血污冲刷出来。

    青年条件反射,身子颤动着,痛呼被他咬碎在唇齿间。

    秦昭见他这样便判断人并未清醒过来。她连忙用手肘压住他的腿,加速冲洗创口里的沙砾草梗。

    “坚持一下,麻醉药不多,我不敢浪费。相信我,我不会让你痛苦太久……”

    身下的人反抗有些激烈,秦昭只好侧头轻声安抚。

    就算语言不通,有些情感只要付之真心,是可以无障碍传递的。

    “把你自己交给我。休息一会,然后我们一起努力活着。”

    秦昭看青年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瞬,忽然有些鼻酸。

    即使他还不能说话,只会给她单调重复的反应——甚至只能让秦昭面临的境地越发艰难,但青年的存在确是这场该死穿越里她唯一的慰藉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这个人,秦昭估计自己会在历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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