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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灵隐寺夜游只开放天王殿和大雄宝殿。

    月华如水, 殿前大块青方砖肃穆安静,香客踏着微弱的跫音,拈香, 朝拜,祈福。

    温宁安与秦昭序沿阶而上, 点燃手中三支香, 面向正殿, 听到旁人求健康财富, 求学业姻缘。

    佛像慈眉善目,睥睨众生, 太过超然平静,反而像一种极致的冷漠宽容。

    温宁安无愿可许。倒不是因心中无所求, 而是她认为,非亲非故的佛祖没理由满足她愿望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 温宁安连生日都不许愿, 与其寄托给虚无缥缈的神明,不如去求温咏广和钟文茵来得快。

    温宁安想着,万事不缺的秦昭序会有求于佛祖吗?她心生好奇,转头一瞧,秦总竟比她还心不在焉, 正敛目拍掉外套沾浮的香灰。

    注意到温宁安的端量,秦昭序抬头, “看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来都来了, ”温宁安原话返还,“没有念想传达给佛祖吗?”

    “佛祖太忙, 应该没空管我。”

    温宁安来了兴致,“秦总, 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?”

    “用不着劳驾佛祖,”秦昭序意有所指地望她一眼,“我想要的东西,自然有办法得到。”

    这番言论未免猖狂。

    “世事无常,哪能皆如人意,就算你是秦昭序,也有办不到的事。” 温宁安反驳,“比如你曾经想打职业,不也被迫放弃吗?”

    秦昭序没有明说过放弃网球的原因,温宁安的猜测,草率地先入为主——

    她想,秦昭序是西港继承人,家里肯定不允许他当职业选手,在梦想与责任之间,秦昭序只能选责任,他的婚姻亦是同理。

    秦昭序盯着她,嘴角很浅地勾起,“宁安,你搞错一件事,没人能逼我,我当初自愿放弃网球回西港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不亚于一道惊天动地的霹雳,撕破夜空,照亮黑沉起伏的山岭。

    温宁安的心情像大雷雨前的平静时刻,语调自然地问:“那和陈家结婚呢?你以前说,有不得已的理由,难道不算被逼迫?”

    “确实不得已,但那是我与自己的挣扎较量。”秦昭序轻飘飘一笔带过,“如果不是我主动愿意当西港继承人这个角色,家人的意见不足以影响我。”

    温宁安一时无言。所以,他自愿放弃网球,自愿与别人结婚,一切的一切,是他权衡思量后的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轰雷震响,温宁安心头淋好大一场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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