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
语速:
2x
3x
4x
5x
上一页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你的时候就把你打掉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出生就那么让人厌恶吗?

    他就那么让人恶心吗?

    恨不得怀他的时候就打掉他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他也希望自己从来不要被生下来。

    晏桦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天降惊雷砸的裴青鹰不知所措,他下意识辩驳道:“我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裴青鹰想要靠近晏桦,但是在他前进一步时,晏桦后退了好几步,不愿意和他有更近的接触。

    裴青鹰慌张地说:“晏桦,我真的不能知道我妈说过这些。”

    “我更不可能说你喜欢我,说你是同性恋。”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会说晏桦喜欢他,还是同性恋,晏桦根本不喜欢他,也不喜欢男人,他再清楚不过了。

    他脑海中迅速浮出一个猜想,当年那些不翼而飞的情书他妈肯定看到了。为了维护裴家的脸面,选择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晏桦身上。

    他的保护神,救世主由于他的谎言,懦弱,而被塑造成一个满口谎言,恶心的同性恋形象。

    明明这些卑劣的形容词永远都和晏桦没有半分关系。

    晏桦却无所谓了,知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关系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周立伟也死了。

    就算现在周立伟还活着,他也不在乎他信不信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父子情分早在1998年的夏天已经断的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裴青鹰突然想到了更多,拦住晏桦的去路,“我妈说给了你十万块,帮你联系学校重读初三参加中考,这件事是不是……也没有?”

    晏桦冷漠地看着裴青鹰,眼底毫无波动。

    他唯一收到的一笔十万块,是江野用自己被家暴的视频,要挟江成给他的。

    沉默已经让裴青鹰知道了答案。他妈都把脏水全部往晏桦身上泼了,怎么可能会给他十万块。

    他真的太蠢了,如果晏桦能重读初三,他怎么会去当学徒?

    晏桦当年才十五岁,没能参加中考,带着绝望离开家,谁也没有联系,他手上有伤,孤苦无依,身上只有两块钱,一共买了五个馒头,在外面睡了三天桥洞,最渴的时候只能喝江水,腥臭冰凉的江水,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晏桦一辈子都忘不了南江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定了个时间。

    如果在换药那天,他还没有找到工作,他会选择沉在江底,永远留在南江大桥下。

    不过大概老天还想再继续折磨他。

    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