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
语速:
2x
3x
4x
5x
上一页    存书签 下一页
  是蒋寒衣和范阳,那声招呼是范阳打的,听起来亲切。但看起来,蒋寒衣和范阳的表情都不太好。

    “这么闲,中午有空去飞鱼打两把啊?”范阳笑说。飞鱼是学校小门边的网吧,校领导的重点排查对象,只有进 包厢才不会被查。

    “哟,蒋大少爷。”瘦高个阴阳怪气地叫了声,“又来多管闲事啊?”

    蒋寒衣皮笑肉不笑:“这还在学校里呢,给个面子。”

    瘦高个叹了声:“唉,飞鱼好是好,就是要躲秃头他们,包厢贵啊。蒋寒衣,你请客?”

    蒋寒衣下巴一抬,笑道:“小事儿。”

    瘦高个明白这意思,敛了笑,嫌恶地冲姚子奇点了个头。

    姚子奇迅速地爬起来,囫囵捡起大部分试卷,唯唯诺诺地冲那瘦高个鞠了好几个躬,转身飞快地跑进了教学楼。

    那几个混混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,瘦高个冷笑着骂了声:“你看他那个娘炮的样子!”

    “哟哟哟,跑起来还扭呢!”

    “娘炮,垃圾!”

    “他还是男的么?娘儿们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蒋寒衣和范阳没听心情听他们骂人,早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各种不堪入耳的讥讽、辱骂穿越四层楼高的距离传进弋戈耳朵里,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
    似乎除了愤愤不平,她心里还隐隐泛起一种庆幸——她知道,某种程度上,她和姚子奇是一样的。他们骂姚子奇是“娘炮”、“娘娘腔”,也骂她是“男人婆”、“壮汉”,可她比姚子奇幸运,没有人当面欺辱过她,这个学期以来,甚至连范阳那些贱兮兮的玩笑话都变少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这种“幸运”是为什么,是因为她成绩好被老师看重,还是她看起来凶巴巴的不太好惹?又或者,这也是一种“性别优势”?

    可无论是哪个原因,她都一面享受这种幸运,一面为这幸运不耻。

    混混们嬉笑着走远了,一阵风起,那张沾着口香糖的试卷被吹出了垃圾桶,飘啊飘,卡在了广玉兰树的枝干上。广玉兰未开,一个个小花苞紧紧闭着,像小小的白色灯笼。

    *

    周一晚自习的班会课上,刘国庆领着新的语文老师来做了个介绍。

    原本大家还对杨静的离任议论纷纷、抱怨颇多,新老师一走上讲台,教室里忽然就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这位老师,很超乎他们的期望。

    少年人总是这样,既天真又现实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