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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妈妈还特意赶回家陪你过节的,结果回去家里人都没有,问了三嫂才晓得你回老家来了……”他说着指了指王鹤玲的手腕,“看看,你妈妈手都扭伤了……”

    弋戈看着王鹤玲那一截细得好像一扭就断的腕子上一圈白色纱布,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只好又说了句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弋维山摆手一笑,“傻孩子,跟爸妈说什么对不起!快点,带你妈妈回家去,她到现在都不认得路呢。”

    当然不认得。

    十多年来,王鹤玲来桃舟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弋戈点点头,看了王鹤玲一眼,轻声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弋家老屋离村小不远,但村里小径纵横,七拐八拐的,外人来了很容易辨不清方向。

    王鹤玲穿着高跟鞋走在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上,磕磕绊绊的,好几次差点摔跤。

    在她第三次差点崴脚之后,弋戈终于顿住脚步,回头伸出手,“我扶你吧。”

    王鹤玲看了她一眼,表情有些不自在,但脸色终于微晴,轻轻地牵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这是妈妈的手。

    但和书里写得不一样,弋戈想。并不温暖,也不柔软,王鹤玲太瘦了,手指几乎像干枯的树枝,是冰凉的。

    弋戈把手从王鹤玲的手掌里抽出来,上移,握住了她的胳膊肘。这样能扶得更稳。

    母女两个搀扶着走了一段,王鹤玲忽然问:“你想学乐器?”

    “?”弋戈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。

    “想学什么?钢琴、古筝,这两年学大提琴的孩子也挺多的,你有没有兴趣?”王鹤玲继续问着。

    弋戈明白过来她的用意,回答得很干脆:“不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也好。可以多看看再决定。”王鹤玲也很干脆,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快到家的时候,弋戈想了想,还是开口道:“唢呐是我小时候好奇偷学的,不是小外公主动要教我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完,她明显感觉到王鹤玲身形一顿。

    老屋的院门已经在眼前,弋戈心里叹息一声,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话说了王鹤玲八成会生气,毕竟她话里的意思,谁听了都会觉得是王鹤玲小肚鸡肠要迁怒陈思友。

    没记错的话,她的母亲从生下来起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。小时候有外公宠着,结婚后弋维山更是百依百顺,王鹤玲的人生从来都既不缺钱也不缺爱。而在弋戈尚不成熟的世界观里,这类人最介意的一般都是“面子”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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