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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郁而终。

    有关那起事故的报道,郑清昱都一一收集起来,最新一张报纸也是五年前的了。

    把报纸放回去,她打开了那个小铁盒,里面东西太满,所以她每次打开都是小心翼翼拿掌心拢住边缘,一点点挪开盖子。数不清的明信片,来自伦敦眼、泰晤士河、爱丁堡城堡、伊蒂哈德球场……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,钢笔写出来的柳体,记录了提笔时的日期、天气。

    英国真的总在下雨。

    这些明信片都被赋予潮湿的忧郁。

    被无数张明信片积压在最下方的,是一张参会证,后来郑清昱拿自己的卡套给装起来了,现在再看,再也找不到当年匆忙的折痕。

    高中数学组,台城高中,周尽霖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少年,十七岁,透明的卡套会蒙尘,可那双眼睛永远明亮干净,无论过多少年。郑清昱记得他嫣红的唇,永远不会皱的英俊眉宇,散漫一笑时微微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是温柔的固执。

    他靠在小区门前那道墙上,叫她名字:

    真真。

    在她因为该死的偏头痛没能完成入学考试之后。

    郑清昱自己也才刚从台城回江城,他就这么突然但真实地站在她面前,说:说好等你考完试见一面的,你着急回家,那就只好我来找你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很想很想很想扑上去抱住他,痛哭一场,就算不能去他的高中也想做他女朋友,让他摸摸自己头发,温柔安慰自己没关系的,这样我也还是会喜欢你——也许,这些是他只会对女朋友才会做出的举动。

    可当时的郑清昱只是和他打了声招呼,笑说:我去不了台高啦,以后还能叫你学长吗?

    郑清昱双腿蜷缩,整个人就在一张窄窄的椅子上,头后仰着靠在边缘,要坠下去一样,即使这样,眼角还是慢慢渗出一滴泪。

    悄悄推门进来的蔡蝶以为她睡着了,正想去拿枕头和毯子,郑清昱忽然睁开眼,迷迷蒙蒙看她。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蔡蝶心痛死了,故意不去看她脸庞那道晶莹的泪痕,想她也许自己都没知觉,还是责备的语气:“在这里睡什么睡,回头又喊脖子痛就知道错了。”

    郑清昱没反应,她不喜欢和父母顶嘴,她就歪着脑袋在那里一动不动,蔡蝶深深叹口气过去摸了摸她发顶,哽咽开口:“妈都不知道,你是演给我们看的,傻孩子,妈要的是你真的幸福,不需要你委屈自己来让我放心。你这样子,才真是让妈难受死了。”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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