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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配我家小满?”

    乡里议论纷纷:“应家当家的是个心思大的!”

    “连开布庄的东家都看不上,存心要把他家女儿献给城里贵人!”

    闲话归闲话,应小满长到十四五岁上,初见的人往往看呆,人人都觉得镇子里的几家大户确实配不上她了。

    然而天下诸事大抵是此一时彼一时,好运气实难持久。

    应小满长到十五岁这年,义父生了场重病,药石难医,黑熊似的壮实身板眼看着瘦下去。

    到了冬天时,义父的病情越发不好了。这天强撑着病体起身,挥舞门栓愤然赶走上门提亲的吴员外家的媒人后,义父吃力地扶着门喘息,胸腔深处仿佛破洞的风箱,呼啦啦地漏气。

    “这处不能待了。”义父站在新砌没两年的三间瓦房院子当中,目光却越过了四野落雪山头,遥望向山峦尽头的北方,“等我不在,留你们孤儿寡母在乡野里,容易招虎狼。”

    义母抹着泪说,“你歇着!我去灶上炖只鸡。你好好喝碗汤,发身汗,明早病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义母的背影乍离开屋里,义父立刻吩咐说,“小满,关门。我有重要话说给你听。”

    应小满吃惊地关门。“什么事要瞒着阿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喊义母。”义父严肃地说,“这么大了,还喊什么阿娘!你是有自个儿亲生父母的。我不是你亲爹,只是你义父!记好了。”

    义父生气起来,声响隆隆的在瓦房里回荡。应小满耳边震得嗡嗡的,却早习惯了,乖巧地坐在土炕边,“义父要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义父满意地一点头,把炕头的瓷枕头搬来,揭开覆盖布套,伸手进去掏了半晌,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雪白纹银。

    应小满骤然一惊,失声说,“爹你竟然背着阿娘藏私房钱!”

    义父当即咳得几乎吐血。

    捂住胸腔剧烈咳了半晌,愤然说,“不许……咳咳,喊我……咳咳!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义父!”应小满知错立刻改口,替义父拍肩安抚顺气的同时委婉说,“义母她老人家虽然不喜欢你藏私房钱,但钱太多了,义母还是会欢喜的。咱们告诉她罢。”

    义父又露出欲吐血的表情,愤然道,“不是私房钱!不许告诉你义母知道!”

    他招呼应小满坐近,指着银锭道,“这五十两银不是我的,我只是替人保管。如今银子还在,人却……唉,早不在人世了。”

    义父盯着窗外光秃秃覆雪的山头,露出罕见的怀念伤痛的表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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