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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分开的海水里时而闪过蛟龙的黑影,空气也隐约听见阵阵龙吟声。

    那是持明族的家园,看在杜季青眼里极为眼熟,他应该是来过这个殿堂的,中心修筑了饮月君模样的雕像,衣袂飞扬,手持长-枪直指建木,势要与之抗衡到底,十分威风凛凛。

    杜季青看着这尊雕像,心头泛起阵阵酸涩,不知为何悲从心中起,他缓缓低下头,热汗已经流淌到鼻尖,汇聚成了椭圆水珠滴落在鞋尖,他有种强烈的既视感,那就是曾经在这里跟一些人相聚过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……难道是原主的吗?他又怎么会知道?

    “乱玉?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?我给你看看。”手腕被景元握住,下一秒被杜季青反应极大挣脱,他一边退到雕像之后边擦汗,心虚说:“不过是觉得有些热了,你早去早回,不用管我!”

    灭绝大君近在眼前,此时若临阵脱逃,可是丢尽颜面。

    景元犹豫片刻,捏紧拳头说:“好,那你就在这里等我,很快的,我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杜季青对他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,而其他云骑军听到将军要只身迎接敌人,赶忙上前劝阻,杜季青耳朵嗡嗡的,什么也听不清楚了,他坐在雕像下的底座,汗水在他脸上流成小溪,面前站住了一双黑色的靴子,他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饮月君已经遮住了不算强烈的太阳光,他抬起手略施了小法术,抽去杜季青狂流不止的汗液,抚去心头躁意,狐人好多了,说了句谢谢。

    丹恒垂着眼睛说:“不必谢我,你向来不欠我任何事。”

    杜季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。

    丹恒湖绿色的眼眸凝视人的时候也让人迅速冷静下来,杜季青的眼眶红红,他吸了吸鼻子,说:“罗浮要是没有了,我也就无家可归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,而且也不是必死之局。仙舟还有巡猎星神庇护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祂会出手吗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景元真没了,符玄上位将军,我可怎么办啊?她看着就是个未成年,跟她也不熟,能处出感情来才怪了。”

    丹恒也沉默了。

    杜季青:“不然我跟你们登上列车?”

    丹恒还没说什么,三月七就欢呼:“好啊好啊,列车的人越多越热闹嘛,还有很多空房间,只要不嫌弃随时可以来玩!”

    景元笑笑不说话,他睁开的两只眼睛透着丝丝凉意。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拐跑他家夫人?

    他们一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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